好不容易忍痛抬起头,洛云褐瞬移到他身前,缓缓蹲下,抓住他头顶毛发稀疏的小啾啾。
他身上在散发杀气。
静惠真人被袭来的排山倒海一般的压力震慑住,嘴唇不住翕抖,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说。
“静惠,那灭愁是你的爱徒,本君的草妖也很重要。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本君你的爱徒在哪儿,本君验证一番,若有误会,那皆大欢喜,自会诚心道歉。”
“你若再不说,本君先拔光你们四人的头发,再将你们茅山所有弟子丢进南引山的毒沼,那滋味”
“太虚殿!在太虚殿!”
为首的老头听不下去了,南引山毒沼的威力他是知道的。
当年他的一双爱徒便是因为擅闯南引山,吸入了沼毒,命陨于此。
那两个爱徒痛彻心扉的惨叫至今徘徊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大师兄!你!”静惠真人老泪纵横。
“三弟!大局为重!上遥神君,灭愁居所在山腰处的太虚殿,只是他数日前下山,至今未归,还请上遥神君高抬贵手啊!”
洛云褐看着他近乎乞求的模样,心头才舒坦一些。
青玉骨扇一挥,人便消失了,从空中飘来一句警告:
“本君自会验证,若草妖无事,茅山便后继有人。倘若有半分损伤,必定让你的爱徒百倍奉还。”
洛云褐迅速寻到了太虚殿,只见太虚殿内一片狼藉,药鼎、药瓶、法器尽毁。从正殿中间的炼丹炉后还传来几声细微的呜咽,像极了垂死挣扎的兽。
上前一瞧,一尖嘴猴腮的道士仰躺在地上,见到洛云褐,嘴巴张大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什么声音,眼神中满满的乞求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