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月月想要出声询问,但想到申澜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性格,知道问他绝对是问不出个所以然。
“我可以进来吗?”鱼月月敲门,额头靠近浴室门,想要更清楚听到浴室内的声音。
“不可以。”人鱼的声音又急又高,像是生怕外面的这个人进来。
鱼月月听见深蓝声音里的抗拒,认为如果她强行进去说不定会适得其反,鱼月月退一步道,“那好吧。等你愿意我进去我在进去看你。”
浴室里的人鱼并没有如她所想,反而在听到外面那人离开的脚步声后,脸色更加难看。
深蓝泄愤一样用鱼尾摔打地面,会疼痛的身体撞上坚硬地面发出一声破风的响声,身体的主人却不知道痛一样,毫不怜惜的扯掉鱼尾上的鳞片。
蓝色的鳞片被扔下浴室地面上,带着血丝的鱼鳞星落散布。
“为什么尾巴这么痒,为什么不来看我,我说不要就不要的吗…”人鱼一边扯下尾巴上异样的鳞片,脸上一边滴滴答答的泪珠滚下,嘴里嘟嘟囔囔。
深蓝一边扯鳞片一边伤心,脑袋里又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他不该是会因为一件小事就滴滴答答掉泪的鲛人,他这样比族群里的小鱼崽还不如。
“我明明记得我才接过父亲的嘱托,可以自己一条鱼离开族群,去感受外面的世界,怎么我一睁眼就到了我不认识的地方。”深蓝一边抹泪,一边碎碎念。
深蓝记忆里他才是个刚刚成年的小人鱼,第一次拥有独立狩猎和离开的权利,可他一睁眼不是在一个陌生的海域距离族地好远好远,明明他很努力的往族地游了一晚上,可是第二天他又回来到了原点。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当他睡醒后再次睁眼就是一个陌生的铁盒子里,连他的尾巴都消失不见,只有肌肉记忆能帮助他适应这双腿,源源不断的高热让他倒在巷子里,直到遇见鱼月月。
而只是去拿医药箱就回来站在浴室门口的鱼月月,轻敲门,朝着浴室里说,“我进来了。”
深蓝不说话,憋着劲头和尾巴做斗争。
鱼月月又敲了一遍,直接打开门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