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还不算笨。”隐和点了点头。
“那......”黎纲看了看竹惜,又偷偷瞥了一眼隐和,对于这个东瀛而来的公子,黎纲等人总是无法做到像对蔺晨那样一般,完全当成自家人来看待。或许是因为隐和偏执冷淡的性子,又或许是因为他近魅似妖的外形气质,黎纲等人对于他,凭空便添了几分畏惧之心。
“眼下......我们应该怎么办......卫将军......是救,还是不救。”
“既然卫将军无性命之忧,那自然应该先按兵不动,”柳生隐和坐在竹惜身边,斟了一杯茶水,放在唇边细品。
黎纲看了看竹惜,尽管他与卫峥感情深厚,可是私心也觉得柳生隐和说的有道理,只是不知,宗主若是此刻清醒,会做出什么样的决断。
“不行,我不能袖手旁观。卫大哥在夏江手里多一天,就会多一份风险,我不能用他的命去赌。”
“竹惜,你要想明白,夏江抓卫峥的目的,就是引起苏兄和萧景琰的不和,既然如此,萧景琰回京之前,卫峥绝无性命之忧。”不知是否因为事不关己,柳生隐和始终保持着极端清醒,甚至有些冷酷的态度,给竹惜提出他的建议。
“可是,若是我不动手,景琰回来也是一定会管,到那时,且不说他会不会误会哥哥,便是他的行迹一旦露了一点在夏江手里,誉王就一定会用此事大做文章,勾起陛下与景琰关于祁王和赤焰军的心结,到那时,我们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那要是你的行迹落在夏江手里怎么办?你得明白,夏江此番出手动卫峥,便是同药王谷与浔阳云氏公然作对,捎带着还得罪了穆王府,他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就一定会对卫峥严加看管。竹惜,黎舵主,就凭你们手里的人,你们觉得,能与整个悬镜司对抗吗?”
“我的行迹露了没有关系!”竹惜咬了咬牙,“大不了就承认我是林虹舞,反正当年陛下并没有赐我死罪
,正好我还可以与这位夏首尊当庭算一算,他对我滥用私刑,使我毁容貌,断筋脉的总账。只要摘得出江左盟和景琰,陛下的这一层疑心也就尽可消了。”
“你疯了!”柳生隐和两道长眉皱在一起,“就算你将一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远离金陵、不能再待在萧景琰身边是一定的,搞不好那位大梁皇帝还会明赏暗罚,封你一个荒无人烟的孤岛,将你一生幽禁,再无自由可言。”
一个闪神,竹惜便觉手中茶盏有千斤重,柳生隐和眼疾手快,适时地托住了她的手臂,没有让她失态。
“努力了这么久,你不就是想要待在萧景琰身边吗?可是若你一旦强行去拦截悬镜司的运囚队伍,一个失手,恐怕就此,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竹惜觉得身体内部有一股气力,随着柳生隐和的话,被一点点抽空。萧景琰、梅长苏、卫峥、赤焰军、父帅的脸庞,交替飞舞在她眼前,一时间,让她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