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苏航才稍稍松了口气。起码在苏家,若霏暂时是安全的。至于姜家那边……“父亲,那姜家……”
“若是他们连姜家的截杀也应付不来,那还有拉拢的价值吗?”微微眯了眯眼,苏陵噙着淡漠的微笑,冷酷地回道。
闻言,苏航心下一凝,连忙敛回外泄的担心,稳重地附和道:“父亲所言极是。孩儿受教。”
“航儿,你还太嫩。记住,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意味深长地说完这番话后,苏陵开始把注意力放回棋局上。
然而,就在苏航以为谈话已结束,苏陵又冷不防崩出一句,“对了,听说那对师兄妹身边还带着一名昏迷的男子。你可试着由此入手。”
“谢父亲提点。孩儿定不辱命。”心中的戒备再度升起,苏航谨慎回道,眼尾的余光小心窥探着苏陵的反应。
不过苏陵这回似乎是真的打算结束谈话了。只见他扫乱了一盘的棋子,感慨地道:“哎!航儿的棋艺又长进了!这局是为父输了。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以后苏家可就得靠你这后浪了。
不下了。不下了。你回去准备准备。两天后启程回苏家。去吧!”
“好的。父亲。孩儿先行告退。”恭敬地行了个礼,苏航泰然地离开了苏陵的房间。
直到合上房门那刻,他才敢重重地吁出一口气,脸上是满满的疲惫。
与狼博弈,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冰碎人亡。还好,这回是过关了。
夜阑人静,月朗星稀。突然,一道笛声隐隐传来,飘渺萦绕。
乐曲?难道是……若霏?心下一喜,苏航连忙静心聆听,麻利地朝着笛声的方向而去。
出了苏家驿站,离开了晨佑城池,他在城南的小树林中找到了那抹让他难忘的倩影。
月影之下,树冠之上,纤尘不染,遗世独立。人,依旧是那么纯净出尘;然曲调,却泛着淡淡的哀伤。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脆弱。他所认识的云若霏永远都是那么坚韧不屈,乐观睿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