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去嘴角的血迹,他回身怒视了柳如暮一眼,随即正气凛然地对姜楫道:“按照赛规,一方认输,该战即止。若霏既已认输,柳姑娘却罔顾赛规,狠下杀手。此事,还请姜家主公正裁决。”
眼尾扫过云若霏阴郁的脸,姜楫目光闪了闪,息事宁人地道:“哎!如暮这丫头就一武痴,一战起来就忘了分寸。不过,违规就是违规,该罚的还是得罚。这样吧!如暮,你就当着众家的面,给云姑娘赔礼道歉吧!”
“道歉?”怒极反笑,云若霏冷然直视姜楫,霸气地道:“不必了。柳姑娘喜战是吧?那就,再打一场!不论,生死!”
语毕,古琴收,玉檀现,剑指武痴不容犯。瞧那凛然威武的样儿,哪里还有半分天真无邪?
云若霏,暴走了!
“若霏,不要!”心下一惊,童靖瑜仓惶按住了她的手,暗暗朝她摇了摇头,眼中尽是不赞同。
“童师兄,咱不过应邀观战,却屡遭约战。咱本不喜战,可为了不拂约战方的面子,还是赴战了。”缓缓挪开童靖瑜的手,云若霏冷冷盯着柳如暮,语带讥讽地道:“然,咱的委屈求全换来的是什么?穷追不舍!置之死地!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让?要杀我是吧?那就来!这次,将不再相让!”
“让?你居然在让赛?哈!我柳如暮不配你尽全力?如此辱我。你,该杀!”寒着脸,怒着眼,柳如暮气得浑身发抖。身周的铁链嗦嗦作响,越绕越快,仿佛随时准备出击一般。
“虽然老夫向来主张以和为贵,但既然两位皆战意高昂,那就再打一场吧!”噙着无奈的微笑,姜楫很是虚伪地说道,盯着玉檀的老眼微微眯了眯,隐隐泛着期待。
事已至此,童靖瑜亦知无力回天,坚定地拍了拍云若霏的肩膀,耳语道:“若霏,无论发生了什么,师兄都陪你一起扛。想干什么,放手去干。”
“童师兄,不用担心。若霏,自有分寸。”胸有成竹地扬了扬嘴角,云若霏轻轻回拍了童靖瑜的手,炯炯的目光已移至贵宾席的苏蔓身上,“小蔓,代云姐姐照顾一下你童大哥,可好?”
对此,苏蔓自是义无反顾。云若霏的话音才落,她人已落至童靖瑜身边,小心搀扶着。
真正感受到童靖瑜的虚弱,苏蔓不觉心下一凝,连忙给他喂上最好的丹药,胸臆中的怒火更是越烧越旺。
童大哥的伤比她想像中的重多了。难怪云姐姐会如此生气了。柳如暮这个蛇蝎女人!居然把如谪仙般的童大哥伤成这样!可恶!
“云姐姐,童大哥我照顾着。这女人你狠狠打!”搀着童靖瑜离场前,苏蔓恨恨地瞪了柳如暮一眼,不忘留下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