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戈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已经不再做那个被斩仙刀捅入心脏的噩梦了。
但是这一晚,她在睡梦中忽然又感到一阵寒意,与从前噩梦中的寒意有些相似,虽然心口没有痛意传来,但她还是惊醒过来。
明黄色衣衫的少年就坐在她床边,眸中染着浓重的紫色,正一眨不眨垂首盯着她。
姜妙戈压下惊叫声,尽量镇定道:“哥哥怎么又守着我?我如今已经不作噩梦了。”
少年仍是直勾勾盯着她看,不说话。
姜妙戈只觉浑身冷汗涔出,又道:“如今我也长大了。哥哥总这么来我房中也不好,以后还是在外面唤我一声吧……”
少年仍是盯着她不语。
姜妙戈想要坐起身来,胳膊一动,立时觉出不对来。
她的两只手腕都被什么极为柔韧的东西束缚住了,让她动弹不得。
姜妙戈垂眸看去,却见她的左腕不知何时伸出了锦被之外,腕间缠着一圈紫色柔美的缎带——那缎带不知是什么材质,却叫她手腕动弹不得。
她试着动弹双足,果然也是一样被束缚住了。
整个人被软囚禁在床上,一旁又坐着个虎视眈眈的神经病,有上个幻境的阴影在,姜妙戈慌乱了一瞬。
但很快,她想到自己作为大天道,在这个幻境中是全知全能的——只要她相信,不管什么样的法术对她都无效。而斩仙刀早已被她秘密藏起来,玄烬就算要杀她,也不会再有斩仙刀之痛。
姜妙戈镇定下来,掀开眼皮,看向床边的少年,笑道:“哥哥这是做什么?”
少年紫眸一闪,终于开口,却是道:“妙戈什么都不曾见到,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姜妙戈:除了你这个神经病,还能有谁啊!
玄烬轻轻一叹,伸手抚摸着女孩微凉柔顺的长发,柔声道:“果然妙戈这样聪明,早已经猜到了……你早已经猜到了,哥哥不是从前的哥哥了,是不是?所以你害怕了,想要逃走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