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湖又向符晏讲了许多重休微小时候在光明宫的趣事,一件件一桩桩做不得假。还有他在哪里摔的伤疤,他们夫妻为了让重休微长个记性,伤口痊愈了之后疤痕还留着,这个疤痕的位置,符晏记得清楚,拿茶杯挡在面前,只露出一双潋滟的眼,好奇的看着谢镜湖。
他终于讲到了怎么和先生父子之间生分的时候,却没有多说,一副不愿意回想伤心往事的样子。
符晏并不很在意这些,谁说话都会不自觉美化自己,弱化自己的错误,他说先生因为母亲去世后他另娶他人不认他这个父亲,但这只是他一家之言。真想知道,还是再问问先生更靠谱些。
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既然是先生的父亲,那这雪心月见草就没问题了。
比起这些往事,符晏更在意先生的眼睛,所有的事情都不如让先生的眼睛重见光明来的重要。
符晏试探的问,“前辈,那这个盒子,我……”她的未竟之语是何意十分明显,殷切的看着谢镜湖,只要他再说一次,那这个药符晏一定会拿给先生,然后劝一劝他,就算和父亲有矛盾,也不要苦了自己,眼睛总是自己的。
谢镜湖:“刚刚我要给你,你不要,现在我反而不想给你了。”
符晏并不相信他不愿意给自己,如果真的不想给,怎么会这么麻烦的来梦里找她?
果然,谢镜湖脸上不高兴的表情没持续多久,便又带了笑意:“罢了,不逗你了,总还是我儿子的眼睛重要些。他不想认我这个父亲,我却不能真不管他这个儿子。”
谢镜湖起身离开,符晏想着开始不愉快,分别时候总要和他打好招呼,立刻站了起来,客气的挽留了几句:“谢前辈不和我一同去光明宫和先生……和我夫君见上一面?”
经常叫他先生,在他父亲面前,符晏改了口称夫君。
“不必,我们父子真的见了,倒不好开口。”他负手而立,衣袖被风吹起,“这一点我们父子倒很像。”
他料想一个凡间来的小姑娘,在仙界能依靠的只有重休微,怕是不太敢触其逆鳞,“你说了我,他恐怕更不会用,他怨我这个父亲,不是一时可以消解的。”
符晏染上了重休微的习惯,犹豫不决的时候总喜欢敲着什么东西。恰好手里只有玉牌,不自觉的用玉牌敲着手心,想了一会儿,看向谢镜湖。
却在他的手臂,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符晏紧紧握住玉牌,这是许过让她看清世界真相的那块玉骨化成,看清真相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玉牌便也保存了下来。
她看到了谢镜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