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秋没应,只是说道,“时间不早了,公公该走了。”
大太监被噎的没话说,也只能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苏元秋看了大太监的背影片刻,而后去了正殿。
而正殿里,刘双全老泪纵横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多对不起殿下。苏元昭老神在在地坐在上首,被他吵的有些头疼便一只手揉捏着额头,时不时看看花微杏收拾的动作。
见得少年回来,两人对视一眼,率先开口的依旧是苏元昭。
“这半年来辛苦你了,父皇应当会给你找一处不错的居所。若是你表现得好一些,这东宫的下一任主人,或许就是你了……咳咳。”苏元昭习以为常地用帕子擦去嘴角血迹,却惹得刘双全的又一阵兵荒马乱。
少年审视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苏元昭挑眉回望过去。
长久的沉默之中,陡然插了个娇柔的声音。
“这些衣裳是不是烧了比较好?”花微杏面前放着两个青竹编织的箱奁,最上面放着一件绛紫色绣四爪龙的礼袍,一看就是太子规制的衣服。
这种东西若是带着,不免惹人诟病,但若是随意丢弃在东宫里,让下一任储君见着,又不免会被认为是一种下马威。
虽说苏元昭做储君时不曾嚣张跋扈,一向对弟弟们友善,但这并不能保证,未来的那位储君不会借此发作苏元昭。
毕竟是前任储君,若是皇帝哪一日又想起这个疼宠的儿子,又废一次太子改立苏元昭,那对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是以,花微杏的提议自然被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