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先生不是出家人,没有道号,是有名字的。”徐长安一只手轻轻遮挡在云浅的眼前:“所以是你家夫君我没有出息,这么久过去连先生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一次问错,两次没问,再后来发觉连暮雨峰大殿里的人对于道姑都不了解……也就没有再问了。
“……”云浅听着徐长安的话,心情却很好。
她很喜欢你家夫君这几个字。
不过,云浅还是轻轻打下了徐长安的手,说道:“遮羞也去遮你的脸,遮我的做什么。”
“……”徐长安承认道:“我的确不知道先生叫什么。”
“你不是说了她姓李?”
“这也是方司时告诉我的,她也是从百草园里偶尔听人说的,只知晓先生姓这个。”
“姓李……还是个道姑。”云浅看向床头的书册,声音扬起了一些:“李莫愁?”
“……?”
徐长安眼角微微一抽。
李什么莫愁,姑娘是看懵了。
徐长安脑海中闪过道姑十分平凡的面容,摇摇头:“小姐可不要将中的人物和先生对上。”
李莫愁那也是美艳、尘俗的人,怎么能配与他先生那样和光同尘的性子比肩。
“我只是这么一说,毕竟我还是挺喜欢赤练仙子的。”云浅平静的说道。
“能从小姐口中听到喜欢其他人,也是很罕见了。”
“你不是也喜欢阿青姑娘。”
“这是一种喜欢吗?”
“我觉得是。”
“……好像有几分道理。”
“对吧。”云浅微微伸了一个懒腰,随后说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喜欢她。”
真是喜欢的人,不可能不知晓名字的。
“能不能不说喜欢了?换一个词。”徐长安叹气。
云浅没有回应,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她可是好相处的人?”
“是,先生看起来严肃,实际上是很善良、温和的。”徐长安看着面前的云浅,心想对于外人来说,世上还能有比云浅更难相处的人?
“所以,小姐也不用想太多,保持平常心就行了。”
“平常心?我知道了。”云浅点点头,她本来还想着要不要以对长辈的态度对道姑,不过既然徐长安说了平常心,她可以照做。
徐长安看了一眼时辰之后,牵着云浅的手出门,准备往暮雨峰剑堂去见先生。
今日的太阳和以往的不一样,大日发出的光越过窗棂、刷在云浅的黑白裙装上,却映不出一丝光亮,反倒是将姑娘的影子映照的愈发漆黑,惊怖非常。
云浅戴了一张面纱,正牵着徐长安的手往天明峰传送阵的方向走过去,只是她忽然停下脚步。
“小姐?”徐长安疑惑。
“你喜欢她,是因为她是一个温和的人,还是因为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云浅认真的问。
“都有。”徐长安如今已经放弃让云浅换掉“喜欢”的用词了。
“善良……是什么样的?”云浅不解。
“小姐的问题总是很奇怪。”徐长安无奈归无奈,因为云浅问的认真,他也就回答的认真:“《礼记》中言不怀恶意者谓之良善,先生就是一个善人。”
甚至,先生在他心里,也和君子一般无二。
“我听不明白。”云浅摇摇头:“李先生是善良的……那李莫愁是善良的人吗?”
“应当不是。”
“我呢。”
“小姐自然是。”徐长安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很正常,因为云姑娘无论何时给人的只有人畜无害四个字。
“为什么赤练仙子不是善人,我却是,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云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