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归也不曾料到步清风会突然出现在这,一时怔住。
“你不是——”
“我应当奉师命下山寻魔尊了?”步清风替她道出了后半句,“师父的确传令于我,却不是让我去寻人。”
这答复不仅在余念归的意料之外,连孟逢君都吃了一惊。
“传到清风师兄手中的,是我的命令。”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踏过石阶,霜白的月光中,冉冉而来。
轻纱曳动,恍如庭前月影,如玉的指不露声色地掐了个诀儿,在屋外落下一道灵障,封住了身后的路。
她出现于此的瞬间,余念归便晓得大事不妙,也顾不得榻上的两个女弟子和眼前的二人,匆忙欲逃。
然,还未跑到窗下,身后剑风猝然而至,被她扔下的南禺剑眨眼扎在了她的去路上。
剑锋铮鸣,惊得人心头猛跳一下。
她僵硬地回过头,正迎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万般流转的风情,被千万年久积弥厚的秉节持重所掩盖,教人心生敬畏。
她出现在这的那一刻起,局势已然脱离了控制,余念归这才回过头来审视那边的孟逢君和步清风,从二人,至少从步清风看她的眼神中,觉出一丝不对劲。
陵光没有给她脱身的机会,轻唤一声“不染”,腕上金钏瞬间化为长藤,赤红如焰的光笼罩在不染上,眨眼间蹿了过来。
余念归是想躲的,可惜技不如人,终还是没走过三招便被捆了个结实。
陵光看着她的眼神并非失望,更无蔑视之意,平淡如过耳之风,将散之云,水墨卷上最轻描淡写的一笔,无悲无喜,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情薄如纸的神尊。
她纡尊降贵地俯下身来,捡起了地上的南禺剑,轻巧地收回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