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重黎瞧着挺膈应的:“是他自找的,你开什么方子?”
“愿这么做,便这么做了,无愧于心即可,这时候逞什么性子。”她看了眼正臭着脸给云夫人写方子的孟逢君,淡淡一笑,“况且开方子的也不是我,您还挺斤斤计较的。”
她随口一说,重黎却是老大不高兴。
“本尊斤斤计较?你可别养虎为患,最后被反咬一口。”
云渺渺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想在这时同他争。
说话间,楚司湛避开云家的人跑了过来:“师父!师叔祖!”
他忙活了几个时辰,还有几分精神,瞧见他们平安回来,悬了多日的心才算咽回肚子里。
被“收拾”的次数多了,他这回倒是长了记性,没往她身上扑,倒是挂在了重黎腰上,腾出一只手来抓她的袖子,指尖在细细发抖。
“我还以为”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师父和师叔祖了”
师兄们不让他去前山,南海地裂的消息刚传开,他便被师伯带到了此处,再三叮嘱,绝不可越过禁军把守的那座石桥。
他们迟迟没有回来,他连水都没心思喝。
云渺渺见他这般模样,他出身皇家,虽比许多孩子懂事,但到底只是个十一岁的少年,初来乍到便遇上如此可怖的局面,难免有些害怕的。
“这不都回来了,不许哭!”重黎没好气地拍了他一记。
他委屈地瘪瘪嘴:“师叔祖打人好疼”
云渺渺原本心如灌铅,瞧着这二人愣是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