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这么下去,二叔岂不是对李海更加厌恶了?那自己就算是说情,也没多大用了。”林沐晨心焦起来,抬手把李海朝后面猛力一推,大声道:“警方办案,需要向你交代什么?我们有权带走任何可疑的人,回警局进行审查!你有什么疑问,回头到警局来依法处理!还不快走?”
李海没有硬抗,他要是不想动窝,凭林沐晨那点力气,哪能推得动他?只是看到那几名外地来的高级警官,目光扫向自己,都很是不善的样子,大有直接下令把自己给带回去的模样。这当口形势诡谲,自己能不进去还是不进去的好,天晓得这赌场会不会攀扯到自己身上?古代对于衙门的问案,有“三木之下何求不得”的说法,不说是不是,大刑伺候!看你说不说?
如今法制昌明,不讲究刑讯逼供了,不过警方要想收拾你,照样有的是招数,能让你想死都难,只不过没以前那么直接和血腥而已。这赌场抓了许多人,要是哪个被警方盯上,把自己给攀扯上了,岂不是糟糕?所以李海特意要过来,不仅是看上一眼,到底抓了哪些人,还要闹点动静出来,让那些被抓的人看看,自己身在这里,行若无事,你们要是不乱说,我自然会想办法救你们。要是乱说的话,那就对不起了——当然这里很多人,还未必会想到这一层,不过到了警局里,遇到诱供逼供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会懂了,就会知道权衡和取舍了。
正在被押上警车的刀哥和王冬,就都看到了李海!眼见李海不紧不慢地朝封锁线外走去,警方对他视若无睹,王冬和刀哥便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被面无表情的警员推进了警车里。
李海回到自己的车上,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刚才他是真的险些动手杀人!那些敌人,行事真的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照这么下去,几时是个了结?这么看来,自己也得用点非常规的手段来对付才行。
原本,李海就是想今晚去朱贵樱那里过个夜,陪陪这位地下情人的,可是出了这么多事,尤其是自己的好朋友王冬都被抓了,也不晓得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他哪还有那些情思?不过,终究还是找个人商量商量为好,想来想去,还就是朱贵樱比较合适。
眼见李海发动车辆,开过了街角,那两名外地来的高级警官中的一人,悄悄地摸出手机来,发了一条信息出去。他刚收起手机,转过身就正撞上林沐晨的眼神,在她身边,林玉荣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此人却毫不在乎,冲着林玉荣摆了摆手:“任务顺利完成,人也抓到了,老林啊,一起去喝两杯放松一下?接下来还有得忙,今晚先晾凉这些人。”
林玉荣微微点头,却道:“你和兄弟们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做。”那人也不多说,打个招呼就闪人了。等他走了,林沐晨才冲着林玉荣,压低声音愤怒地道:“二叔,你也看到他在用手机了,行动中怎么能使用私人通讯工具?这明显是违规的!他在和别人通风报信对吧?应该马上查清楚他在和谁——”
林沐晨话音未落,林玉荣便很不耐烦地打断了:“查,查什么,怎么查?现在我这个局长,在之江完全是寸步难行,抓个赌场都要异地用警,接下来还要指望他们帮我审犯人查线索,我怎么去查?”
大批警车呼啸而去,林沐晨却孤零零地留在了最后。她坐在熟悉的警车里,迟迟不发动引擎,眼中是一片迷茫。手上握着方向盘,可是她的心里,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朝哪个方向去走。怎么会变成这样?
本来只是一次寻常的抓赌行动,顶多是抓赌的目标比较特殊而已,可是这次行动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邪气。以林沐晨的经验,自然看得出来,这次行动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冲着李海而去的,背后肯定有无数人在关注着。但是,一个赌场,又不是李海直接经营的,能和他攀扯上什么关系?就算他点了头,让这赌场经营下去了,按照法律,这也不能追究他李海的责任啊?林沐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制服,眼中闪过一片痛苦之色。也许,她应该找自己最好的朋友,好好聊聊。
李海踩着油门,刚冲过两个街角,陡然收到了一条神念。那是韩美兰今晚第二次通过钱神神念,向他传讯,因为在金店中,也有钱神的神位存在,韩美兰又是钱神成就五通神境界之中的重要一环,所以她和李海之间的神念对话,是分外方便。
但是对话的内容,则是令已经胸中起火的李海,更加愤怒无比:“什么,有一队警员包围了金店,正在撬门?!还切断了内外通讯?!”
金店的安保措施,当然是相当完备的,这不仅是行业规则,更是警方的强制性要求,每一个金店,都有报警设备直通区域警局。但是现在,不是劫匪在试图攻击金店,而是来自警方!这简直就是荒唐啊!至于切断内外通讯,那肯定还动用了无线通讯屏蔽的机器,显然是为了防止韩美兰对外求援。这算什么?这到底是正规的逮捕,还是绑架?
李海通过神念,向韩美兰下令:“启动所有安保措施,拖延时间,我马上就到!”韩美兰那边大惊,她用神念向李海传输信息,并不是指望李海来援,而恰恰相反,是想要警告李海,不要来救自己,因为这伙人虽然从监控设施里看去,都是穿着警服,可是行迹太可疑了,李海要是赶过来,难免他们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甚至直接下杀手!
可是韩美兰的神念,却被李海置之不理,直接就是一道神念打过去:“我就是如此决定,你有什么意见?”对于信徒来说,这比什么都管用,哪怕韩美兰担忧李海的安危胜过她自己,却也不敢有丝毫违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