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翻供了!
回到车上,李海长出一口气,把两腿使劲伸直,双臂向头上拉伸,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是累了,这两天就没睡好啊!确切地说,自打大前天王豹夜袭以来,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唯一的一个晚上还被发浪的韩美兰给搅合了,加上大喜大悲的起落,当真是铁打的人也要受不了了。
这回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他倚着车门,想要迷瞪一会,却发现车子停在原地没有启动。转头看看朱莎,却见朱莎也在看着他发愣,脱口问道:“朱老师,还有什么问题吗?”
朱莎脸一红,赶紧扭过头去,不敢再看李海,刚才在外面还好,现在坐在车上,李海坐在身边,她忍不住又回想起当天,就在这辆车,这个座位上,自己完全失去了控制,上演的羞人一幕。只是这么一联想,下面又热了起来,甚至于都有些黏腻的感觉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朱莎忙问道:“李海,你是怎么做的?为什么他们都翻供了?”
这个啊,要怎么解释呢?李海干笑两声,随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不是在基金会当法律顾问吗,认识了不少有势力的人,随便吓唬吓唬他们,再提醒一下他们作伪证的法律后果,就都幡然悔悟了。都是些小工人,讨个薪水都战战兢兢的,谁不怕混混流氓啊?”
其实他这纯属口胡,建筑工人还真不怕什么混混流氓,大家都是光脚的,打起来也没油水,甚至于本地流氓都要绕着外来工人走,人家惹了事可以一走了之,本地流氓要离家出走这成本可就高了。
朱莎当然知道他是在胡扯,不过既然都说到基金会了,想必李海是不想多提那方面的事情,她也不想多问了。嘘了一口气,道:“好吧,这样终归是好事,他们都翻供了,恐怕这案子就要无疾而终,你要不要告他们寻衅滋事和诬陷罪?”
捏造事实,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处罚的,构成诬告陷害罪,这个李海当然清楚,他冷笑道:“告,怎么不告?别人我可以不管,那个没翻供的工人就是领头的,我看多半也是他受了人家的钱,不告他,怎么挖出背后主使陷害我的人?朱老师,我正式聘请你当我的代理律师,打这场官司,倒要看看谁敢这么阴我,找出来不弄死他!”
其实李海心里已经有了些数目,这事多半和魏岳脱不了干系,否则自己一回到之江市,别人都还不知道呢,这些人怎么就能找上门来?也就是魏岳,一早已经拟定了计划要害自己,刚刚又撞见自己了,才能及时启动。
朱莎发动车子,却没应声,她有些犹豫,案子不算什么,麻烦也不算什么,可是要不要和李海这么接触下去呢?虽说有可能让两人的关系正常化,消除自己内心的阴影,但也有可能再次出丑啊,比方现在,她就觉得下面湿答答得很难受,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虽然李海到目前为止表现都很正常,看不出他已经看穿了自己下面的秘密,但是如果自己再出丑一回呢?那还能做人吗!
也就是朱莎一直洁身自好,才会有这样的顾虑,要是换成了韩美兰那种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当筹码,来换取利益的女人,别说是被李海看见这么点小隐私了,就算是脱光光在李海面前表演自卫的把戏,恐怕也是无所谓的——现在的韩美兰,面对李海就更是百无禁忌了,但那原因不一样。
李海没听见朱莎的回答,心中有些明白,知道朱莎是有心理阴影,不想和自己多接触。他本来还想跟朱莎说说,请她担任基金会法律顾问的事呢,这会儿也犹豫起来,朱莎会接受吗?
他把座椅的靠背朝后放下,略微休息,正好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朱莎的脸。车里只开着一盏夜灯,光线昏暗,还不及外面的路灯,洒在朱莎的脸上,这张他看了一年多的美丽脸庞,带着显而易见的犹豫和彷徨。
讲台上的朱莎,收放自如气控全场;工作中的朱莎,精明干练一针见血;对李海给予无私帮助的朱莎,冷静温和关怀备至。李海眼中的朱莎,从来都是这三种面孔,综合起来就是个近乎完美的年长女性,李海甚至想过,如果自己有个姐姐,要像朱莎这样,该有多好?
瞬间,当日朱莎出车祸时的场景,又再度在李海的心中泛起。他有点懊恼,自己的记忆力怎么就这么好?经过神力强化的神魂,对于所见过的一切都可以做到如在眼前,他只要闭上眼睛调阅当天的记忆,便可以把一切细节全都回想起来。糟糕的是,当时他还没有意识到在朱莎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当知道了夹腿综合症之后,朱莎的表情和声音,还有座椅上留下的那些黏腻痕迹,全都和内在的生理反应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