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虚掩上门,打开室内的灯,走入屋中随手掀开一个画板上的遮尘布。
古香古色的长廊下,一个艳色绝世,高贵优雅的红衣男人正用银筷逗着笼中的鹦鹉。
‘是个美人。’白上神。
‘有点眼熟。’黑七。
……
细看片刻,白岐表情微变,“闻人阡!?”
“!!”黑七。
看背景,看画中人,不正是第一世南丘国摄政王闻人阡吗?
各种线索在脑中飞速掠过,一直以来的困惑,抽丝剥茧慢慢拨开云雾见光明。
吕景殊的愧疚,惧怕,不安……一切都有了解释。
吕景殊留有第一世霍渊的记忆。
白岐将画室中的画布全部扯下,一幅幅全是第一世的闻人阡。
批阅公文时,下棋时,饮茶时,合欢花下饮酒时……每一幅画都重叠了白岐的一块记忆。
画室最里角的墙上,挂着一幅两米高的画卷,画中闻人阡一袭红袍,肩披黑色斗篷,在秋风中回眸浅笑。
‘宿主,碎片在画里面。’黑七语气局促,显然它也是惊到了。
画室门打开,吕景殊出现在门口望着室内的白岐,眼神晦暗幽森,好似深渊一般不见尽头。
两人默默相视许久,白岐暗暗叹口气,温声唤了一声,“霍渊?”
“!!”吕景殊如遭雷击。
他记得!?他竟也记得??
入宫赴宴,年夜团聚,他病入膏肓,自己举兵谋反兵临城下……
前世一幕幕画面在脑中不断掠过,最后停在一府素缟的摄政王府,和闻人阡冰冷的牌位上。
“你……”白岐话刚开头,哪知吕景殊竟转身跑了。
跑了??
白上神傻眼了。
白岐怔忪的在画室内呆了一会,随后也拉灯离开。
‘宿主,画。’黑七催促。
‘不问自取便是盗,本上神岂能干那种偷盗的事?’义正言辞的白上神。
‘……’黑七。
上神爸比,这种‘正人君子’的话从你口中说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吕景殊半夜跑出吕家一宿未回,翌日用过早餐后吕父命司机将白岐送回一中。
白上神清楚吕父和吕景殊间肯定有电话联系,但他们刻意隐瞒,自己也懒的不知趣的刨根问底。
回到一中后,上课下课一如往日,平静的如同一潭不起丁点涟漪的水面一样。
但自那日起,吕景殊便没再回校,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