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母温柔地笑了笑,道:“希儿,血浓于水,小谦儿当然是欢喜见到你啦。”
尹仲希笑着点了点头,没留意尹母说话时黠促的眼神,全副心思都停留在怀里咯咯欢喜的孩子身上,一个鲜活的小生命,总是能让人无限的新奇。
“他是谁?”什么叫做血浓于水?
沉闷隐怒的声音倏然响起,身前一个身影罩下,尹仲希蓦地一惊,手中的小婴儿差点就掉落下去。
尹仲希抬头见暝颜烈沉着脸质问,想起方才受惊的手软,湿润的眸子闪过愤怒,正要发作,岂料怀里的孩子却突然大哭起来。
“哇——哇——喋喋…——”
嘹亮的婴儿哭声响起,尹仲希顿时慌了,撇下暝颜烈,哄了几句没有奏效,尹仲希求救地看向尹母。
尹母耸耸肩,讪讪地道:“希儿,刚才小谦儿还好好的,怎么某人一来就哭成这样?也难怪,凶神恶煞的,娘亲都要吓哭了……”说着尹母扬起帕子似模似样掬一把泪。
“哇哇——喋喋——喋——”
尹仲希楞了楞,又哄了哄手中的婴儿,转头看向暝颜烈,无奈道:“你吓着孩子了……”
暝颜烈管他孩子不孩子,是哭还是笑,只是直直地盯着尹仲希,冷冷地道:“仲希,他是谁?为什么叫你爹爹……”
倏然,空气又瞬间凝固,只有婴儿的哭声响彻大殿。
尹母掬泪的手僵在半空,僵硬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尹贤川:小谦儿是叫爹爹?
尹贤川摸了摸鼻子:夫人,皇上说是就是,我们什么都没说,不关我们的事……
抱着孩子的尹仲希闻言,惊异的看向暝颜烈,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仿佛还嫌不够混乱,哭闹的婴儿牙牙学语:“喋喋……哇哇……爹爹……”
越来越清晰的发音,让暝颜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叫你爹爹!!”
一瞬不移的看着尹仲希,生硬的声音,暝颜烈原本盛怒的脸渐渐苍白,虽然他最后是在神殿中找到尹仲希的,但两年空白杳无音讯,足以发生很多很多事情,比如娶妻、比如孩子……血浓于水,他无父母约束,他能连烧两年的折子;可是并不代表……
混乱的思绪如脱僵的野马,肆意的往最糟糕的境况奔,暝颜烈绝望地看着那哭闹的粉嫩的婴儿,如果、如果他已经……
“仲希……孩子……”
绝望的眼神,无力艰涩的声音,暝颜烈突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只是茫然地唤着那人的名。
尹仲希看眼前的人眼眸由愤怒转而悲伤、绝望、茫然,心中多少知道暝颜烈又做了一番怎样的天人两斗,只是,他为何不相信他?
抱着婴儿,尹仲希一声轻叹,道:“颜烈,若是这个孩子是我的呢?”
暝颜烈脸色一白,半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艰涩的开口:“你要你不离开,什么都好。”
只是,即使我什么都不在乎,若你已成家,终究还是要离开的。
见已是逼迫到极致,尹仲希缓步走到暝颜烈面前,强忍眼中的酸涩,温柔的启唇:“傻子,怎么一个孩子就乱了所有我跟你说过的话,谦儿是大哥的儿子……”
关心则乱。
侥是暝颜烈再理智在精明,也终究抵不过再次失去的恐惧。
是他大哥的儿子……
暝颜烈仿佛看到一束束刺目的光芒射来,冲破了眼前的黑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暝颜烈痴痴地笑着,突然觉得眼前的小婴儿真的很可爱很可爱……
“仲希,我们认小谦做干儿子吧。”明朗的嗓音,暝颜烈突然如是说。
一帝的尹母眼眸一亮,心底为这个’儿婿‘一次性加了好几分,这句话实在是太合她心意了,想她苦口婆心的说明儿媳妇,再千里迢迢把谦儿带进宫,为了不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