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回殿下,先生刚刚醒过来,喝了些水。”

“去厨房弄些白粥过来。”

“是。”

耳边传来对话声,接着是轻得几乎无法辨认的脚步声,翎鸢感觉床铺一沉,是那人坐了过来。

“脸色倒是好多了,身子呢,觉得如何,还有哪里难受?”肩膀覆上一双手,带来微微的热度,那人慢慢地扶自己躺下,动作难得的轻柔。但越是如此,自己更是没办法冷静。

“那个岗哨兵是奸细!可是抓住他了?”

“翎鸢……”

“我睡了多久,外面的战况如何了?睦南死伤多少,楚池有没有成功拿下城池,还有天泽的救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

“翎鸢!”

“还有我,这副身子究竟怎么样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翎鸢!别这么激动,你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啊!”摸索着抓住对面人的衣服,翎鸢有些颤抖,心口处狠狠刺痛,牵动喉咙都是泛着血腥,但是他已然无心去理会,此刻,有太多疑问需要一个解释了。

“说话啊!你是天铭泱对不对!告诉我……我……”凌乱不堪的话语被生生截断,那是因为天铭泱忽而抱住过于紧张的翎鸢,死死压制住他的挣扎,然后唇慢慢凑到他的耳边,温柔的声音有如安抚一般。

“小鸟儿,睦南保住了。”

下一刻,挣扎停止了,翎鸢靠在天铭泱的颈窝处,喃喃重复着:“保住了?”

“嗯,保住了。”拥抱略略收紧,天铭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却是冥冥中觉得这样,便可以安慰这只迷茫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