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从目前来看,这只小鸟儿伤还没养好,翅膀还软着,不会害他就是了。

“六哥我倒是不忍让他死,我会设法让父皇放我去凉城的,小鸟儿可放心了?”舒了口气,天铭泱倚在树干上,再次提起了酒壶:“今日,我们可是来喝酒的,杂事说完了,便继续吧!”兀自灌了一口,第三次递向翎鸢,扬了扬下巴。

“怎么也是成交了,你总要给我个面子吧!”

说实在的,翎鸢当真不想给他这个面子。只是如今,共识刚刚达成,如成交一般,饮酒,便算个契约,这是规矩。

冷着脸接了酒壶,倒是还有几分犹豫,眉头拧了几拧,翎鸢终是一仰头,冽酒入喉。

只不过,这酒液是凌空倒进嘴里的,壶嘴倒是没碰上嘴唇分毫。

“你这是……嫌我脏么?”天铭泱倒是没生气,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翎鸢看,直把人盯得不耐烦了,别过头,他又阴阳怪气的加了一句:“呵……亲都亲过了,小鸟儿你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天色已晚,殿下也该回去了吧!”冷到心底的一句驱赶,翎鸢便是要起身,只是手臂恰是被天铭泱按住,当即转脸一个眼刀刺过去:“殿下——到底想要什么呢!”

“小鸟儿,你这话……”

“既然已经揭穿了,又是缔结盟约,殿下一直以来缠着我的目的,终于达到了,还不够吗!殿下又何必佯装好人,做出一副朋友之势,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这么亲密的吧!你还想要什么,且直接说了痛快,何必这般惺惺作态!”

翎鸢这一副厌烦至极的模样终是让天铭泱有所顿悟,他不是这副身体的本尊,但这副身体做过的事,却还是要承担。

曾经调戏激怒睦南太子的人是真正的天铭泱,如今祸根早就种下,又怎能让翎鸢对自己不设防呢!

自己倒也是想得太好了,当真拿着热脸去贴了人家的冷屁股还不自知!天铭泱自嘲地一笑,灌了一口酒,苦涩的感觉萦绕在怀,便是更觉得胸闷。

“我若说,我已不是那个七殿下,你可信?”视线拉长,暗淡的夜色似乎晕入心里。

你可信?

呵……谁又信呢?

曾经的天铭泱在他皇帝老子眼里便就是个影子,但至少,他们还有着十六年的记忆。而自己又算得上什么,以皇帝的睿智,能看不出自己的诡异,他刻意去忽略,是怕丢了儿子,还是丢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