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天铭泱肩膀抖了几抖,依旧不说话。
眉峰耸起,天澋曜将剩余的药汁全部灌入口中,一把拉过天铭泱,再次吻了下去。
唇舌摩挲的柔软以及药汁滑过的苦涩奇妙的组合在一起,药汁入喉的咕嘟声回荡在内室中,伴着粗重的喘息,竟有一种旖旎的错觉。
药汁流尽,苦味却久久不散,天澋曜皱着眉,似乎要稀释苦涩一般在天铭泱的唇舌之间逗留,细小而柔软的触感,似乎裹挟着某种香甜,悄然之间,让心头的烦闷化作轻轻的战栗……
就算是我故意给你机会,你也该给我差不多一点吧!
天铭泱猛地挣扎一下,躲开纠缠,尖利的牙齿掠过天澋曜的唇,留下一道血口。淡淡的血腥味儿残留在牙齿上,让天铭泱的心里,升起一丝不舒服。
没错,从刚才开始,一直是他故意引诱,为的就是让天澋曜也沾染上药汁。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肯喝药,天澋曜绝对会逼自己,甚至按捺下对药汁的抵触,不惜嘴对嘴喂过来。
于是,当时,他才对白凤提出那种要求……
“白叔,帮我一个忙吧。帮我配一副蒙汗药,一半的药材放在我的药里,一半放在晚上父皇的药里,总之,单喝下一种药没有任何效用,但喝了两种药之后,便会达到昏睡的效果,这样就好了……”
他知道,白凤既然看出了他身体里有血莲蛊,却没有揭穿自己,就说明他是自己这边的人,定是向着自己的,他的要求,只要一直坚持,白凤一定会帮他办到。果然,白凤还是答应帮忙。所以,像现在这样,只要能成功迷晕皇帝,他便可以脱身了。
如今,他已经成功了一半。只是利用皇帝这一点上,让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别扭。
但比起这个,某些尚未解决的事,要重要的多……
深呼出一口气,天铭泱抬起头,眼圈慢慢泛红,一副委屈的模样,就这么倔强地看着天澋曜。
一直不眨眼忍得倒是辛苦,不过看着天澋曜的表情,天铭泱觉得这还是很值得的。
僵持了一会儿,天澋曜终是不忍心,走过去解开天铭泱的束缚,却不料这孩子猛地把头撞进他怀里,肩膀微微发抖:“我手脚麻了。”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是可怜。
麻了,倒是真的。投怀送抱,却是情非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