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他们的任务,便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凌虐我——又或者说,只是为了做给某个赶来救我的人看。

感觉到那些人的走近,我失神地看着床顶柔和的帷幔,轻纱流畅的线条,恍若睦南护城河里温柔的水波。

故乡河流里动人的柔波,似乎从未对我展露过丝毫的亲昵……就好像上天,从未对天之骄子的我,展露过一次眷顾……

我似乎感到被一双双手抓住身子,狠狠往下拽,坠落,沉沦,直至陷入无休止的深渊,再也无法得到救赎……可是,这便是,我选择的人生,不是么?

无限悲哀,却逃而不得。

就像注定一般,我的战斗,从来,不曾停止。

34 看病

白凤应召入宫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寝宫内室与外殿被四联屏风隔开,天澋曜坐在外殿的檀木椅上,指尖捻着眉心,微微垂下头,双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却是徒然让人心头一滞。

“倾卿在里面。”天澋曜没有抬头,只是朝白凤挥了挥手,语气似乎压抑着不耐。

微微蹙了一下眉,白凤倒是也没说什么,提着药箱走入屏风之后。

“小子,又怎么惹你父皇生气了?”白凤毫不顾忌的责怪从屏风后隐隐传出,天澋曜闭上眼睛,划出一抹苦笑。

“咳……白叔……”屏风内,看到白凤进来的天铭泱很是尴尬地开口,被五花大绑的身子很是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白凤视若无睹一样,坐到床边,直接找到天铭泱的手腕,指尖轻轻搭上去。

“白叔,你至少先帮我解开……”

“我正在诊脉,别吵!”冷冰冰地一声低喝,白凤瞪了天铭泱一眼。

良久,他放开手,皱着眉凝视天铭泱不太好的脸色,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忽而放得很低:“还没帮你压制住吗?墨离那个丫头成天都是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