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倒是刻苦起来了,连地理的功课做得倒是不错。”天澋曜略微深沉地打量了天铭泱一眼,总觉得那表情不像是夸赞。但是,那表情转瞬即逝,他继续向天铭泱解释起来:“的确是楚池没错。他怂恿睦南与天泽界清关系,实际上,就在等天泽与睦南撕破脸,睦南弱国无力,只得投靠他。这便白白捡了大片领土的便宜。待他接着睦南的地理位置,与天泽成功叫板,甚至达成两国相互牵制的局面。区区睦南,早已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即便是要拆骨入腹,睦南也全无反抗能力。”
“因此,天泽与睦南决不能撕破脸。”天澋曜微微钩唇,下了结论。
“不仅如此,还要相互结盟,抗衡楚池。”天铭泱了然,这才想起大堂之上尔雅的举动与使节的古怪,顿时恍悟:“尔大人那句话,说得倒是巧妙,推波助澜啊——本是睦南细作,被他说成楚池细作,这样一来,一切罪名都可以诬陷到楚池身上。睦南为了明哲保身,自然顺水推舟,承认了这个结果。那么,楚池杀害睦南皇子的仇怨,楚池陷害天泽皇子的仇怨,是要一并算了的。这,就是两国联盟的契机。”
“老六倒是识得人才!”天澋曜点点头。
呵……合着这尔雅指点自己演了这一出戏就是为了引他说那一句话的!锦囊中特意告诉自己太医院药师有嫌疑,他怕是早就查清那人是睦南细作了。只欠自己这一把东风,把人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再扣上一个楚池的帽子,一语成偈——为的,与其说是天泽,不如说把老六推到皇帝心坎儿上。
目前来讲,这一招讨欢心,讨得很成功。
“父皇说了这么多,总结成两个字,就是让我——忍着!”天铭泱转眼看了看天澋曜,皮笑肉不笑。
大局为重是没错,可是那牢狱之灾,刑法之苦,蒙冤之屈,就这么算了?老子可不干!
“忍不得?”天澋曜笑问。言下之意,若承认了忍不得,便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
“忍得——”扬起下巴,天铭泱自然不去入那狡猾头狼的圈套:“父皇说得很清楚了,无论如何,都要保全大局。也就是说——在不破坏大局的情况下,有些事,也还是可以做的。我,很明白。”
犀利的眸光让天澋曜目光一滞,琥珀色的眼睛折射的光彩似乎能灼人一般,却是让人有些无法侧目。
从前一味粘着自己的天铭泱就像是狼犬,对自己痴迷而对外界狂吠。而现在的他,脑袋是圆滑的狐狸,游刃有余的周旋,连自己也算计在内。而过分地保护起自己,不受任何人伤害与牵制,但凡承受伤害便毫不迟疑的加以还击这种举止,又像极了孤傲的猫,自私而倔强。
相比于从前的他让自己渴望保护,渴望把一切危险隔离;对于现在的他,天澋曜更想紧紧抓住,付出宠爱,触摸并锁住那颗若即若离的心。
第一次,产生了想要走入这个孩子内心的想法,第一次,开始尝试从对方的角度去思考,给予对方真正需要的东西。天澋曜察觉了天铭泱的变化,却没有察觉到内心越发压抑到呼吸不畅的感觉,实际上源于自己不知不觉间,悄然转变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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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同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