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弄了套小太监的衣服,天铭泱乔装打扮一番,便是偷偷离开韶华宫。只不过,在路过皇上的寝宫乾泽宫时,稍稍耽误了一点时间。
因为,天铭泱从几个路过的小太监口中,无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听说了吗?睦南的皇子不是被七殿下误杀的,而是中毒死的!真是没想到……这件事原来这么复杂啊……”
“你说什么哪!七殿下根本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你忘了吗?”
“你是说……对啊!睦南皇子死的那晚上,我去把七殿下找过来的时候,睦南皇子还没死呢……而且那之后,七殿下就一直在皇上这儿,直到三更才离开……我差点儿忘了!”
“行了行了!你想起来就得了,还非得说出来!这要是被外人听到了,传到皇上那,咱俩的脑袋可是要保不住了!”
“是是是……不过皇上也是怪了……明明可以证明七殿下不在场的,为什么还下令此事务必守口如瓶,让七殿下受冤枉之苦……我听说,七殿下在牢里被打的都不成人样了,这两天皇上因为这件事都憔悴了许多哪!”
“皇上自有安排!哪轮得到我们做奴才的瞎揣测!行了!别嚼舌头了,走吧!”
……
说话的两个人天铭泱认得,是皇帝寝宫负责提灯打扫的小太监。目送着两人越走越远,天铭泱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为什么呢?
明明自己有不在场证据,为什么天澋曜却要隐瞒呢?
除非……
那一晚,在皇帝寝宫,发生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想到这里,天铭泱脊背一凛,脑子里嗡嗡地响。关于天澋曜的记忆,全部真真切切存在着,他对于这副身体的呵护和关怀,那样真实,让不是当事人的自己都不禁有所触动,甚至觉得异常地了解天澋曜的一切了。但很奇怪,这流畅的记忆,到了睦南皇子死的那一夜戛然而止,似乎是被硬生生切断了一般,任自己怎样去回忆,也想不起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就好像……曾经那个灵魂主观的抹杀了自己的记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