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做这个工作的时候其实做得相当不错,按照带他的师傅的话来说,就是他性情够冷静,不贪,所以能够更加冷静地进行金融运作。
费奕真从小没怎么缺过钱,所以也不紧张金钱,相应地,金融曲线图在他眼中就更像是一个纯粹的数字游戏,而不是金钱的获取和失去。
他第一次对这个产生反感,是一次几个金融大鳄的对弈中,出现了一起自杀新闻。
自杀者其实并不是任何一方的主力人士,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被卷入又因为不够果断而一时之间没有及时退出的散户。
因为不是在于股市崩盘时期,这种新闻不算太多,不过偶尔总会有一两起。
其实他也知道,这种事情跟他的关系不大,凡是开户进入股市的股民,会员公司方面都会做一段时期的培训,其中就包括风险提示,期货因为杠杆效应相对偏大,风险提示更是会被再三强调。在这种情况下破产的股民,其实多数是因为贪婪和冒进。
理智上明白,感情上却无法接受。
费奕真的师傅刚开始带他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在数字分析和心理把握上很不错,而且心态也好。但是带着带着,就发现他的心态好是基于“对自己钱包的老人头”并不在意这个态度。
而这孩子,对于任何可能伤害到别人的事情特别看不开。
这就成了大问题。
他的心思敏感,确实对于金融曲线分析特别敏锐,也很擅长把握股民心理,但是同时,却也很快地对于可能造成散户损失的资金主力对冲行为产生了反感。
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资金运作,在期货市场上盲目游荡的散户都会是最容易遭到损失的一批人。
在经理人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费奕真看来却很容易让他自己产生心理负担。
其实入市者没有无辜者,这个事实上费奕真还是知道的。
尤其是入市之后不考虑风险而把投资变成了投机的人。
但是费奕真不适应。
每一次成功的形势判断都会让他产生一种过度想象的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