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衍却是大声嚷了起来,“什么朋友啊?你是没看到那个叫什么周深甫的家伙看你的眼光,好像随时想要把你吞下肚子似的,反正我是不喜欢他。”
容律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最后还是容峰来了一句,“小律都那么大了,也有自己的主见,喜欢和谁做朋友就做朋友吧,不过还是要保持适度的距离,那个孩子刚回到周家就掀起不小的风波,不是个一眼就能看透的人……”
容律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声,觉得自己家里面的人都因为周铭琛曾经做过的错事而对整个周家有了怨恨,心里面倒是对周深甫没有过多的戒备,还是把他当做是自己的朋友。
虽然说容叶聿行是勉勉强强的同意了容律和周深甫保持着朋友的关系,但是他也意识到容律的交友圈太过狭小,再加上又不出门做事,认识的人也很少,的确是会容易寂寞,让那些歪瓜裂枣也有可乘之机,所以他说到做到的在周末的时候举办了一个小型的party,邀请来的一些他自己非常欣赏的和容律年龄差不多大的单身男人来参加。
容律自然是想阻挡都没有发言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爹地把自己打扮的像是个人形珠宝塔一样熠熠发光的,然后把他推到那一堆青年才俊当中,美名其曰“挑选合适的交友对象”。
——亲爱的爹地大人,您直接说要给我相亲不就行了!
容律在心里面龇牙咧嘴着,只能强撑着笑容像是一朵交际花似的穿梭在这些青年才俊当中。
“很荣幸认识你,我是沈凉平。”容律刚和一个不苟言笑的律师精英打过招呼,刚转过身就被一杯红酒拦住,举着酒杯的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的眼睛,矜持的微笑着,向容律介绍着自己。
容律和他轻轻的碰了一下酒杯,嘴角僵硬的向上扬着,“同样很荣幸认识你,今天的酒水怎么样?还满意吗?”他一律用这句话作为开场白,虽然很烂俗,但是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对话开端。
“自然是上佳的。”沈凉平的微笑仿佛是由着一把尺子量好了似的,一直保持在一个弧度,容律不太习惯和这样彬彬有礼的人交流,总觉得和他们说话就像是有着一块鱼骨头梗在喉咙里面似的。“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尤其是在面对你这样优雅的美人的时候。”
容律知道这是交际中的恭维之词,但是再怎么被另外的男人一遍一遍的叫着“美人”也会觉得无法忍受,“实在是谬赞了,沈先生也是一表人才,还不知道您是做什么的呢……”容律赶快把这个话题转移走,并且打算在五句话之内结束掉这段谈话。
“家父和容先生是生意上的伙伴,我只不过是在公司里面做一个小小的经理罢了,尚不能自立门户,说来也是惭愧。”说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容律还是能够看到对面的男人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傲气。突然地容律就对这个人失去了所有的交谈的兴趣,正在想着如何才能够摆脱掉这个男人,不远处的容别言向他轻轻的挥着手,示意他过去,容律眼睛一亮,故作抱歉的和沈凉平客套了两句,迅速的脱身离开,向容别言走去。
“怎么了大嫂?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怎么样?要不要我扶你回房里面休息一下?”容律随手把酒杯放到一边,扶住容别言的胳膊,关切的问道。
容别言笑着摇了摇头,“我只不过是看到你站在那里一脸的不耐烦还不知道如何推脱的模样有些可怜,帮你一把罢了。若是真的不喜欢和那些人聊下去,直接客气的回绝掉就算了,爹地让你参加这个party是让你不再孤独下去,是让你开心的,不高兴的话就直接不搭理他们就好了,你要试着学会拒绝!”
容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只是觉得他们都太热情了……说不出来而已。”的确,这些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对他这个今天宴会的主角的态度都是热情的,好像没有一个在意他结过一次婚,也不在乎他流过产,把他夸得像是天边的明月一般……呃,好像想想都觉得有些反胃。
容别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多爹地挑出来的年轻人就没有一个你看中的?如果有觉得还好的人就试着聊一聊,能成为朋友也是好的。”容别言从不停穿梭在人群的佣人手里接过一杯红酒,递给容律,“再去试试吧,不喜欢就自己拒绝掉,我可不再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