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小女孩，有些胖，圆圆的手臂像是藕似的，脸颊鼓起，像是一边塞着一个小包子。

齐耳短发凌乱，刘海刚过眉毛，衬得一双杏仁似的眼睛格外的大。

眼神带着孩子特有的干净、纯真、懵懂，正好奇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的皮肤像是奶冻一般柔嫩，略显苍白。

一身廉价的衣服像是好几天没换了，沾了不少灰尘。

赤脚踩着被阳光晒得有些滚烫的地板，微微泛着红。

叶母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她那双失去了光彩的眼睛，闪过一丝碎芒。

触到她的目光，离木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明晃晃的小白牙。

这一笑，脸颊上的肉被挤到一起，更像是两个小包子。

叶母的心更软了些。

她干裂的嘴唇张开，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孩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爸爸妈妈呢？”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他们去天堂了。”离木声音软糯地说。

叶母表情瞬间凝固。

她愣了好一会，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没有爸爸妈妈了，怎么一回事？那你别的亲人呢？”

离木扁了下嘴，一双纯净无瑕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听说爸爸妈妈出车祸，然后就去了天堂。

奶奶让我在公园里等她，她去给我买小包子，我等了好几天也不见她，肯定她又把我给忘了。

对了，阿姨你知道天堂怎么去吗？车祸又是什么？为什么出车祸就去天堂？”

叶母与她对视一会，原本泪水已经流干的眼睛，忽地一阵酸涩，再次涌出两股热流，滑落脸颊。

“阿姨你怎么哭了？”离木踩着滚烫的地板，走了过去。

她站在叶母两步远的地方，小胖手伸进衣兜里掏了掏，摸出一张洁白的纸巾递了过去。

叶母愣了愣，伸手接过：“谢谢。”

“谢谢倒不用了，不过，阿姨你能给我买小包子吃吗？我好饿了。”离木一边摸肚子，一边吞口水，一边双眼带着期盼地看着她。

叶母擦眼泪的手一顿，看了眼她沾了灰的旧衣服和没有穿鞋的脚，心头大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