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孟一心眼眶就红了,他和云月娥聚少利离多,明明两人都思念着对方,但是见面
的瞬间,爱意却由融情蛊变成了杀意,思念越浓,杀意越重,不得已,两人只好以书信倾诉感情,然日日修书百封也不及见面闲话两句来得有用,整整二十年,夫妻两就这么熬过来了。
孟一心召出飞剑,带着孟青禹直飞向后山冰封的湖泊,一剑破开湖上冰层,高大的汉子激动道:“月娥,月娘,为夫来接你了!”
“一心,回去吧,你我不能相见的。”湖底传来一声幽幽的女声,嘶哑如老媪,难掩疲惫和倦意,但是孟一心听到这声音却越发激动。
“月娘,没事了,咱儿子找到了帮我们的办法,我们是中了蛊,融情蛊,就藏在血脉里!他得了两本淬体之法,只要将身体淬炼一遭,融情蛊就不会再起作用!”
“一心,你怎么不早说?等我换身衣服,我这就出来。”那沙哑的女声道,片刻,湖底银光一闪,一道翩跹身影挥袖拂开水面,足尖轻点轻薄,宛如一片云朵般飞向孟一心和孟青禹。
女子尚未飞近,就神色痛楚的捂住了额头,孟青禹赶忙将世界树蕴养出的能量弹出,女子身形一稳,如惊鸿掠过般,落在了两人身侧。
孟一心激动地伸出手想搂住女子。
“我的孩子!”白衣女子却掠过丈夫一把抱住了孟青禹。
“娘!”孟青禹含着泪道。
白衣女子身形清隽气质卓然,容貌却一副老迈之态,脸上皱纹纵横,白发披散在肩头,连声音都嘶哑破碎,她慈爱的抚摸着孟青禹的头发,垂泪道:“你都长这么大了,是娘不好,居然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苦命的孩儿,都是为娘害了你!”
“娘,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尝试淬体,将融情蛊炼化,再容儿子慢慢道来。”孟青禹看着愧疚的女子,将准备好的淬体功法取出。
云月娥性子直爽,闻言一抹眼泪,翻开孟青禹手□□法,扫了一眼,边抬手起势边道:“《月华功》?这名字倒是和我的道号相衬。”
话音落,就见平地风起,云月娥身后现出一轮满月虚影,月光没入云月娥身体,虽还是那张面孔,却又仿佛月宫之神降世,美得耀眼。
孟一心看着妻子练功,眼神痴迷又眷恋:“你看看,你娘可不就是月华仙子,
月华月华,因月而华,你娘乃这世上第一的仙子!也亏得你老爹我机敏,当年一眼瞅准了在地埂上挖野菜的你娘,和她一起寻仙问道,不然世上哪有这般动人的月亮仙子!”
孟青禹:“……喔。”根本没想到自己父亲居然还是个情痴。
孟一心眼圈发红,似有泪光:“你这小子没成亲,所以不懂。唉,我和你娘分开这么久,我这心无时不刻不贴在你娘身上,今儿可算见到了,我能不激动么?”
孟青禹以前见他爹次数少,一家人还不能同时出现,是以他完全不知道自家爹娘见面是这么个模式。
忽然感觉自己活像个闪闪发亮的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