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雾直直看过去,丝毫不畏惧他周身的怒气,“告诉你又怎样?让你像今天一样骂他打他赶他出去?”
乔承博恨恨地说道:“他这么不知廉耻,我教训他有什么不对?我骂他打他赶他走都是为了他好,让他知道他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行,现在不就如你所愿了吗?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孩子也被赶出去了。”任雾冷冷地看了丈夫一眼,转身离开。
妻子的话就像一根针,刺得乔承博心里一痛。
乔承博最近情绪不大好,以往脸上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但那不过是他习惯性面瘫式地板着,现在倒换了一副模样,嘴角两边苦恼地耷拉着,眉心处耸起小山。
他怎么可能不苦闷烦恼呢?
自从那天把儿子赶出家后,妻子正式站到儿子那一边,一下班就跑到家对面的宾馆,接上儿子出去吃饭。他好几回在阳台上拿着望远镜看到那对没心没肺的母子一块从宾馆里出来,有说有笑,似乎心情一点也不受影响。还有妻子的那本记账本,昨天记了“寿司128元”,前天记了“火锅189元”,大前天记了……
这么严重的事情,妻子怎么就不能跟他统一战线,把儿子给掰正呢?反而还有心情带着儿子吃吃喝喝,把他冷落在家里,对着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乔承博头疼、心累,只觉家里只剩下他一个正常人。妻子早就被那所谓的慈母之情给蒙蔽了双眼,错把对儿子的放纵当作宽容和关爱。
在乔承博苦闷不已之时,父母还打来电话,让他们一家三口回家吃饭,都小半个月没见到宝贝孙子了。
乔承博没办法答应了,如果拒绝了父母的要求,指不定今晚下班回家就能见到特意乘车过来的老父母。
“我妈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明天回家吃饭。”睡觉前,乔承博冷着脸开口。
任雾淡定地坐在梳妆台前,只顾认认真真地往脸上涂抹面霜。
“你这是什么态度?”乔承博皱着眉,不满问道。
“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黑脸。”任雾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没问题,之阳那边你自己去说吧。”
“你不是天天去看他吗?明天我在小区门口等着,你叫他下来。”乔承博耐着性子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