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慢慢地接受了这对父母。有时候连她也分不清,以前的一切是不是都只在她的梦境中发生。
任豪才和黄舒眉都是知识分子,是a市的重点高中明华中学的老师,工资加上补贴也不少,足够他们一家在a市里过着宽裕幸福的生活。
任豪才和黄舒眉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把她当成唯一的珍宝,生活里处处宠爱着她,从不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原身便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生活无忧无虑,一切都是完美的模样。
而在她不知道的那一边,任晓飞和关晓慧却急疯了。他们带儿子去卫生院里打完点滴回来,家里的大铁门打开,女儿却不见影踪。
他们发动村民找了许久,从村里找到村外,从山脚底下找到另一边山脚,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刚到五岁的小女孩。
这么小的人儿,她能去哪儿呢?
隔壁家的二婶子颤巍巍地提出:“大妹该不是被人拐子给拐了吧?”
“怎么可能!”关晓慧急急反驳,“我跟大妹说了,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说话,不能吃他们给的东西。”
“就是,大妹是个女娃娃,怎么可能会有人拐走她。”任晓飞不是重男轻女,只不过在他的认知里,人拐子一般都对男娃娃下手。
“阿飞,你家大妹长得白白净净的,跟个城市姑娘似的,人拐子看中了也不奇怪。再说了,也指不定哪家想要个童养媳……哎哟喂,你干啥?”村里一个口无遮拦的男人刚说出自己的想法,便被自家媳妇狠狠掐了一把。
这话说得不礼貌,但确实是实话。这里的村民们还真没见过哪家土娃娃能长得这么俊这么白的,脸上还有点肉肉,就跟墙上贴着的观音菩萨身旁的玉女一般。
任晓飞和黄晓慧忙不迭又跑去镇上的派出所报警,老民警同情地看了他们夫妇一眼,一边摇头一边做笔录。
天大地大,哪能找得到啊!
任晓飞和黄晓慧的这十年生活十分有规律——春天把该种的庄稼种下了,他们便骑着破自行车到处找孩子;夏天把稻谷割了,他们继续骑着破自行车到处找孩子;秋天把瓜果收了,他们整理好行李,把儿子寄放在邻居家里,骑着低价买来的二手摩托车四处去找孩子,直到来年春天才回家。
女儿的丢失,害得这个家庭再无安宁和幸福。
十年转眼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