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突然从田野里追出来,不明状况地“汪汪”两声,跟在宿清身后摇尾巴。
宿清蹲下身,第一次摸了摸崽崽的脑袋,弄得崽崽受宠若惊,口水差点儿流到了地上。
“崽崽,你送送宿清。”杨雨露最后朝宿清挥挥手。
看着一人一狗越走越远,她有些落寞地叹口气,回到灶台周围,开始收拾一片狼藉。
之后,杨雨露坐到紫藤花下的躺椅上,无趣地哼着歌。
明明方才她还困得很,可现在,却翻来覆去一丝睡意都没有。
杨雨露想起,前些天的午后,她也是睡在藤椅上,懒散地要求宿清帮她扇风。眼看宿清要发火了,她便将声音放软一些,撒娇似的央着她。宿清吃软不吃硬,再不情愿,也认真又温柔地帮她扇了好一会儿。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身边多个人的感觉。
她第一次觉得,一个人闲适的农家生活,竟然有些无聊。
……
另一边。
崽崽跟着宿清走了一段路,突然闻到前方出现许多陌生的气息,被毛不由得微微耸
起,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宿清淡淡看了它一眼:“回去吧。”
崽崽神色立刻变得迷茫起来。
“没事,回去吧。”宿清又说了一次。
崽崽这才夹起尾巴,低头呜咽着往回走。
宿清站在原地,很快,便听见阵阵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犹如山崩地裂,连带着大地都在颤抖。
宿清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凤眸凌厉,唇角带笑。
“吁!”一队黑色铁骑从远处奔来,整齐停在宿清面前,犹如一条长龙。为首那人马上负着明黄旗帜,随风飘扬,气势如山。而铁骑最中央,则是三辆玄铁马车,外表质朴无华,唯有玄铁在阳光下闪着光。
“臣等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一队人翻身下马,跪于宿清身前。
宿清凤眸微微眯了眯,微微摇头:“不怪你们,平安就好。”
之后,立刻有宫女太监快步走来,迎着宿清走向最中间那辆马车。
宿清一向不喜身边有人,因此她一走进车里,宫女太监们便安静地退了出去。车内布置颇为豪华,两边布置着软垫,中间放着鲜果糕点,刚煮好的茶水还未冷却,散发着丝丝茶香。
宿清端起一杯茶,下意识往旁边一递,却倏地想起来,她已经和那个小村姑分开了。
宿清不悦地皱了皱眉。
她想,补偿小村姑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仆从无数,如何?
宿清正欲吩咐下去,却听见远处一阵喧嚣的锣鼓声,马车也因此停了下来。
宿清拉开窗帘,面色不悦:“怎么回事?”
“回陛下,前方有一支提亲的队伍,王将军已经去叫他们让开了。”一名宫女骑马靠近车窗,恭敬道。
“提亲?”宿清突然想起些什么,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她朝声音的来源看了眼,果然看见,恒高明那个小白脸穿着红袍,骑着枣红马,喜气洋洋地站在那儿。
自从恒高明第一次上门提亲失败后,他一直不依不挠,隔三差五就来杨雨露家里送些东西。虽然每次都被杨雨露打发走,但恒高明反而越挫越勇,今天甚至穿上喜服,雇上迎亲队伍。
宿清手指不自觉颤抖一下,茶水洒满整个马车。
……
杨雨露在藤椅上躺了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