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她不怎么怕疼,这药膏带来的疼痛感……也太强了些。唇上就像被万千蚂蚁蚀咬一般,又疼又痒,深入皮肉深处,根本无法阻挡似的。
虞溪云慌乱地睁眼,下意识想要用舌尖舔尽药膏,却一下被巫芸的一只手指堵住。
“别乱动。”巫芸的声音是温和的,手指却毫不客气地探入她唇中死死摁住。
虞溪云清晰地看见,现在巫芸的眼中是带着些许戏谑的。
但更深处……仍然是很淡的。
就像在惩罚不听话的玩物。
虞溪云眼中水雾愈盛,眼角滴下两滴泪。
不知过了多久。
唇上的灼痛感终于退去,巫芸一松手,虞溪云就狼狈地趴在床上不断喘气。
虞溪云再次想舔舔唇上残留的药膏,却又被巫芸阻止了:
“先不要舔。”
虞溪云克制住自己的动作。
巫芸很快又在食指上抹了些白色粉末,这次她轻轻在虞溪云唇上一抹,剩余的药膏便消失了。
“可以了。”巫芸点头。
虞溪云这才轻轻舔了舔嘴唇。
伤口已经愈合了。
她迷惑地眨眨眼,紧接着,便听见巫芸的声音:“都说良药苦口,外用药膏亦是如此,药效越强,疼痛感也就越强。”
巫芸眸中的戏谑已经完全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虞溪云的错觉而已。
虞溪云微微点头:“……
谢谢。”
“好了,手伸出来。”巫芸又拿出另一种药膏,柔和地涂在虞溪云手上。
这次的药膏冰冰凉凉的,一点儿也不痛,还有些舒适。
虞溪云疑惑地问:“为什么不疼?”
“口唇柔软,不仅不能包扎,又能轻易接触到口津,伤口不迅速愈合容易感染,所以需要下猛药。”巫芸淡淡道,“手掌不一样,普通的药膏就够了。”
说完,巫芸又细细替虞溪云包扎。
不过她没说的是,方才几种药种,她的确选用了效果最烈的那种。
原因无他,巫芸觉得有些生气。
气虞溪云跟踪她,气虞溪云不说实话,气虞溪云将自己弄伤。
所以巫芸才恶劣地想惩治她一下。
不过方才看见虞溪云蜷在床上喘丨息、哭泣的可怜模样,巫芸又感觉有些内疚,觉得自己似乎做得过了些。
包扎完后,巫芸想了想,拉开自己的衣领:“如果刚才实在疼得厉害,就当我欠你的,你可以报复回来。”
虞溪云怔了怔。
她眼前一下闪过方才巫芸戏谑的眼神,心中倏地冒起一股火来。
紧接着,巫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虞溪云摁倒在床。
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
还真咬啊……
“操……”巫芸被疼得冒出一个脏字,手指也瞬间握紧了。
虞溪云撤开时,唇上滴下了一丝血。
这回是巫芸的。
巫芸无力地在才床上躺了许久,终于从刚才那股疼痛的余韵中缓过来。
“虞溪云,帮我拿药。”巫芸艰难地坐起身,指向一旁的白瓷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