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淼淼,道:“并赐下祝福,只要有人能承受住神力而不丧失自我,就能得到她全部的力量。你现在差不多该明白了吧?有金纹者就是得赐福者。只是上一个赐福者让我们失望了,他没能熬过心中的自私,舍弃了所爱,又受不住良心折磨,最后疯了,屠了整整一城人。”
“魔神一定很开心。”
印稚冷笑,“天女魃在死之前发现了心爱之人早已被魔神附体,散尽神力只为等下一个救世者出现粉碎魔神的阴谋。只可惜,我们等了几百年,等来的却是一个重视自我超过旁人的人,这在云山一脉中还真是少见。”
“你说过。”
淼淼道:“你是因天女魃的怨而存在的。可既然天女魃死前知道真相后已无怨,那你为何?”
“怎会无怨?”
桑宣轻声道:“她若不怨又怎会在生命最后一刻给我一滴她的心头血,将我唤醒?愚蠢的天女魃啊,当然是怨自己的蠢了!呵呵,昔日她要抽神骨,我曾……罢了,不提也罢。”
不知是不是淼淼的错觉,这一刻,她在桑宣的眼里看到了失落。只是稍瞬即逝,很快那双眼又变得冷漠。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是这世间第一个魃,是天女魃赐予了我力量,给予了我重生。我对她充满感激,虽然我活得不伦不类的,但是只要能报仇,自己变成什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淼淼垂下眼,低低道:“那你们抓我来?”
“那小子在意你啊。”
印稚道:“你不会感觉不出来吧?”
“他跟我只是友人而已。”
“真是一个傻姑娘。”
桑宣轻轻笑着,“如果没有爱慕之心,云山氏的人又怎会对人掏心掏肺?他们素来都是很冷淡的。”
淼淼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