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她面前丢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的意志力在他们二人的关系之中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讲道理纪姝没觉得他是个笑话,她觉得他一直处在一种紧张到紧绷的状态还挺可爱的)。
颜粲都麻木了。
反正也控制不住。
“不认识我?”颜粲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刚刚在讨论的话题, 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疑问。
他的表情显示他陷入了思考。
纪姝知道颜粲不是个蠢人。虽然她认为他以一己之力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部推理出来概率极小, 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于是纪姝由从容地玩水, 变成了紧张的玩水。
纪姝不知道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颜粲会有什么坏处。
但是她想,应该没有情侣会在上完床的第二天早上进行“毫无保留的真心话”项目吧。
有一说一,她感觉许多人要是对另一半坦诚自己所有的秘密,其中大半情侣都要立刻分开。
安全感都隐藏在秘密之中,人类记忆之中的隐秘是间安全屋,即使屋子空无一物,但是依旧让人感觉安全。秘密就是压住轻飘飘记忆的那块石头。
“只是一个噩梦罢了,不必放在心上。”纪姝在给自己之前的话找补:“人有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担心某些还不存在的事情。”
颜粲已经来到她身边,半浮在水面上,微微笑着,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反驳”“讯问”等负面词汇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温和地建议:“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不能轻视。你可能不太信神鬼之说,没关系,很多人都不信,我也不太信,但是小心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这一大段话的语气都非常温和,简直让人忘了他是个魔修,刚和她重逢的时候还威胁要杀了她。
或许对他人的爱会赋予人一种细腻微妙的情感感知,一下子就让人变得友善而谦和。
纪姝见颜粲真的把“噩梦”放在心上了,虽然嘴上没法明显表示,但是眼睛更亮了几分,唇角翘起,顺水推舟地问道:“那如果你在那场噩梦中,你觉得会是谁杀了我呢?”
颜粲沉吟了一下,很诚实地说:“我不知道,信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