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止已经走到了一片竹林前,他手上拿着一柄长剑,显然心气难平,要靠剑意之中的杀气来重新让自己平静。
“不用跟来。”察觉到纪姝靠近,秦归止低声说。
纪姝停在原地。
秦国师真是一个画风清奇的美男子,刚刚承认自己的心意,现在就可以对她冷下脸来。
简直像是一个熟练的演员,可以自如地在不同角色中切换。
这倒是纪姝想错了。
秦归止,或者说颜粲,再或者说魔尊大人,他之前在不同的马甲之间来回切换没有任何问题,完全是因为他理得非常清楚,一码归一码。
但是一旦他开始模糊不同马甲之间的界限,把一个身份的爱情控制不住地带到另一个身份中去,他就会遇见不可避免的存在主义危机。
“他”到底是谁呢?
纪姝见他拎着剑走进竹林,也不好再追过去,只好原路返回,回到了刚才待着的那栋小楼之中。
她揉着太阳穴,本能地有些不想思考秦归止的问题,于是便把他往后排,先思索起了怎么对付陆宣这个孽徒。
讲道理,纪姝也不是不能接受女师男徒,至少自己看着长大成人的比较安全。
但是陆宣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一点都不安全。
不仅不安全,他甚至有点恐怖。
就像是她一直以为家里是最安全的,自己的床是最令人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