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俨远远地望了一眼清思殿,只模糊地看到她抱着那只小白骆驼,好像是终于笑了出来。
笑了就好。
他心下安定,想起自己被临时拉来之后,那些堆积在案上无人批阅的奏折,还有等待他查明真相的、多年前的旧事,于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今天晚些时候再去看她吧,还有事没处理完。不能拖到明天了。”东方俨说。
李川连忙奉承道:“大夏有陛下这样的明君,真是幸事啊。”
东方俨并没有理会他这句奉承话,但是心里确实觉得,他治下的大夏,比先帝在时的大夏,要好上许多。
先帝晚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夏一日不如一日,满是倾颓之相。
那时,东方俨还看见他的老师秦归止在读前朝旧臣的绝笔:“我见夫山崩沙竭而贵人之车裂者矣,我见夫榛莽之间昔游庙社……”
王朝末年,曾居庙堂之高的贵人被车裂,曾经被轻贱的卑劣之人登堂入室,成为新的贵人。
冥冥之中仿佛早有定数,大家的命运都早就被写好了,只是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
不过,这些都中止在了东方俨手上。
千百年后的史书,一定会说他是个“中兴之主”。
辇架开始向前行驶,东方俨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
因为刚刚吩咐心腹去查多年前的旧事,看当初到底是谁救了他,东方俨的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向了多年前那个大雾的日子……
对于少年时的东方俨,他最崇敬的就是自己的夫子,秦归止。
东方俨不太崇拜自己的父亲,因为他已经是少年了、明事理了,知道自己的父皇做了多少荒唐事,也知道父皇治下的大夏是如何的混乱不堪。
但是秦归止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