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喝,喝到醉,醉了就蒙头睡一大觉,经常醒来时还是半夜,几?乎没有哪一刻是清醒的,就这样恶性循环,他自己也根本不愿意跳出那个圈子。
第一年几乎就这么浑浑噩噩过来了。
后来倒是振作起来了,他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每天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满满当当,空不出半分多余的时间。
只要一停下来,满脑子都是关于她的痕迹。
公司办公室的休息间成了他的常驻地,他很少回?别墅,更不敢推开那扇到处都充满她生?活气息的房门。
仿佛一推开门就会?有一个穿仙女裙的小姑娘眉眼弯弯冲着他笑,可能还会?跳到他身上,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一口,然后以此作为条件提自己的小要求。
那一年,是公司发展最?好的时期。
得奖时是他去代领的,微博也是他在经营,他开了一家以她的名字命名的甜品店,经常恍惚地盯着小喃在院子??玩闹的身影,他不避讳提起「温烟」这个名字了。
所有人,包括陆意凝,都觉得这是个好现象,起码他不再绕死胡同,代表他愿意走出来,可能是三年五年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更甚是一辈子。
总算是有了盼头。
直到看到他拿着那两张唯一的合照,毫无形象坐在路边哭时,她们才知道,他从来都没走出来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走出来。
他只是把等她当成了生?活唯一的念想。
陆砚行和陆意凝出生隔了几?分钟,生?日是同一天,都在十二月二十?三日那天。
过去的二十?四年都是俩人一起过,从她走后的那一年开始,生?日当天,陆砚行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只不过第二天会补给她双倍的生?日礼物。
原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过生?日了,七月末的时候,陆意凝去公司无意间发现他那天订了个生日蛋糕,透过盒子上那层塑料罩膜,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祝温烟十?八岁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