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照拂谁,自不必多说。
贾琏不明白为何贾珠年纪轻轻就说自己大限已至,但看贾珠现在这幅样子,恐怕真活不了多久。
重要的是,贾珠自己没有很强烈的求生欲。
贾琏张了张嘴,纵有千言万语,此刻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我知道了。”贾琏有些泄气,他过来明明是劝贾珠的,自己却反过来被说服了,心里便有些不太好受。
贾珠似乎知道他心里不好受,笑了笑,劝慰了他两句,又道,“大妹妹下个月就要入王府,虽是侧妃,但咱们府里没有人能给她撑腰,往后也请琏二弟照顾些大妹妹,免得她受人欺负。”
“元春毕竟也叫我一声哥哥,我自不会坐视她被人欺辱,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做。”贾琏这话是认真的,他能安然长大,可同他爹没干系,全有赖二叔二婶多年照顾。
从前他没天赋没本事只能做个纨绔便罢了,如今有奇遇,能撑起国公府的门楣,他总要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那我就放心了。”
贾琏从贾珠这里离开之后,心事重重。
他这个堂哥,怕是真的不行了。
出月初二是王熙凤的生辰,因府里贾珠病重,这个生日只自家几个人吃了一顿便饭,老祖宗也赏了王熙凤一些好物件,便算完了。
九月下旬,元春入了八皇子府。
自从元春进了八皇子府,贾珠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敢过完下元节,贾珠便在次日夜间没了。
荣国府挂上丧幡,贾政夫妇悲痛欲绝,贾珠之妻李纨仿佛被抽空了灵魂,抱着孩子孤零零的站在角落,母子二人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刚办完贾珠的丧事,新的一年便到了。
因贾珠刚刚病亡,还没过三个月,府里气氛自然好不起来,到了二月,初二是贾琏一双儿女的抓周礼,府里的气氛才算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