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快步离开了机场。
这个时间,是都市夜生活的前奏,灯红酒绿,霓红闪烁,每一笔波光律动,都是在倒数进入这个疯狂而美得及至的夜。
林彬的队伍也溶入了进来,不为狂欢,而为查案。
他们的车没有任何警察局的标志,车子混杂在停车场内,非但引不起别人的注意,还行动方便。林彬和蒲玉在车里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一个店铺门口,还不时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耳朵和嘴巴也没闲着,时刻听着孙进成、印功新和陈金的情况,如果情况很坏,他们会利用小话筒提醒他们,帮助他们,让他们能够多获得线索,全身而退。
“林警官,小陈。”蒲玉小声提醒林彬。
林彬当然也看到了,他看了看表,点了点头,只见陈金脖子上带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身着一件黄色衬衫,手腕上戴了一块金表,嘴上叼着一支烟,耳朵上还卡着一支,他走起路来摇摇摆摆,不屑一顾,满不在乎的模样,这形象可跟古代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的富家公子有得一拼,蒲玉见了翻了个白眼,很是讨厌他这副扮相。
陈金走到门口看了看“金表”,不错,时间到了,闯这头阵非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他莫属不可。
他没有任何犹豫,猴急地跑上了楼,蒲玉很是生气,心想:“这家伙怕是经常进出这些地方,咱们的扫黄做得那么好,那些人却还能像杂草一样春风吹又生,不是这个大案子,我们早把你们的窝给掀了,哼!”
陈金上了楼道,这是一栋几十年前修成的一楼一底,楼道里有红色的小灯泡,散出大红色的光,楼梯的尽头有两扇关闭的门,左一扇右一扇,四处静悄悄的,门把手上堆满了灰尘,如果不懂行道的人进来,准会转身就走。陈金没进去过,但他见人来过,所以知道该进哪扇门,他毫不犹豫地走往左边的门,站在那里,等待着。
陈金一眼扫到门上有个针孔摄像头,头顶还有个大的,他没有刻意去看,表现得轻松自如,急不可待,迫切想要进入的模样。
大概过去了五分钟,陈金见仍没音讯,便双手举过头,慢慢地转动着身体,这个动作是从别人那里得知的,又等了五分钟,门被轻轻悠悠地打开了。
一个搔首弄姿,浓妆艳抹,身穿镶有亮片的大红色吊带露脐低胸衣和黑色超短裙的女人倚在门口,嘴上叼着烟,她用勾魂的眼睛看着陈金,从半开的门边慢慢伸出了她的右脚,她的脚瘦如骷,趾头上涂满艳丽的色彩,脚踝上还有一条红红的线,她轻轻地用脚在陈金的小腿上来回蹭,接着用手掐了兰花指,摘下红唇上的烟,慢慢地吐出烟圈吹向陈金的脸颊,她极其风骚地小声说了句:“脱吗?”就像一团轰然烧起的烈火。
陈金心里很大一个问号,盘算着要怎样回答,他的脸上没表现出忐忑,而是色迷迷的样子,他挑着眉,看着这个女人,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目光突然在女人的胸上停住了,他斜着嘴坏笑着,为配合这个场所和这个女人,也为多争取一些思考的时间,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