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都没问一声。

她心中渐渐起了怒气,忍不住一步上前,强行把他扶起来。

“……我又没有打过你们神农氏!”她烦躁地说,“烈山的灾害,也不是我的管辖范围。至于因为你救了我就这样吗?我又不是不付报酬!”

他却摇摇头,气息不稳:“我……母亲死在一次灾害中。其他人也……多多少少……他们平时无处发泄怨气,能留在烈山,我已经很感激他们……”

“你还感激,感激什么啊!”裴沐恨恨道,“你干嘛不出去一个人生活?你神力很强,哪里不能去?要不然,你跟我回昆仑山去好了!”

他抬起头,脸比雪更白,冷灰色的眉眼彷如褪色的水墨,又含了一丝笑意:“我是神农氏的少主,烈山就是我的家。何况……跟你回去做什么?生孩子么?”

最后那一句他说得很轻,比一粒雪花融化更轻。

裴沐噎了一下。

“也不是不可以……”

“嗯?”

她移开眼神。天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之后,”她清清嗓子,“物资我会亲自运送过来。”

“嗯。”

“还有……我已经跟上头告过假了。我打仗打了五十年,想休息一会儿。”

“嗯。”

他顿了顿:“你打算做什么?”

“没想好。”

裴沐忽然狡黠地笑起来,加重语气:“本来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