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再不回答了,无论他问什么说什么,她都讷讷的,一声不吭,神情麻木。
在这一片死寂里,顾沉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肖桃玉哪里是在折磨自己?
分明是在折磨他。
他再也受不了了,扶着肖桃玉的肩,眉眼焦灼:“你理理我吧,你说句话吧……我知道你难受,要不你哭一哭,或者……你打我吧?你千万别一句话也不说,桃玉……算我求你。”
顾沉殊将人抱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但那人身上好凉,好像怎么也暖不起来。
“桃玉……”他埋在那人脖颈间,一遍遍唤她的名字,“桃玉,桃玉……”
肖桃玉轻轻说:“你其实恨我的吧?”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顾沉殊顿时便懵了,松了手,怔怔地望着她黯然的一双眼。
她说得没头没尾,却直击顾沉殊的内心:“你别恨我,好不好?”
肖桃玉这句话说得没什么音调,甚至显得有些薄情了,可她的眼神却透着隐晦的恳求,隐忍的深情,抑压的痛苦。
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了顾沉殊,她难道……
都知道了吗?
肖桃玉没有多说,顾沉殊也没有回答,两个人仿佛在打哑迷。
兜兜转转,红线牵绊,在乱世中相互依恋又相互折磨。
没过两天,金陵城尸群爆发,顾沉殊让燕双飞掌门急召回去,临走时,他低声说了句:“等我,我很快回来找你。”肖桃玉什么也没说,由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