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何居心啊……”
纳兰千钧瞧着下方乱象,笑得分外开心:“本王最喜欢看窝里斗了。”
面对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肖桃玉所说的一切都显得那样苍白,她眼前全都是长久以来他们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画面,她几乎要崩溃:“应云醉他真的很好,他对谁都那么好……如今他中了毒,还有机会治,你们为何……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百姓们七嘴八舌,应云醉气若游丝。
她狠狠转身,双目猩红,瞪着夜幕里的纳兰千钧,怒道:“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为何要让他人承担罪过?是杀是剐尽管冲我来,不要再伤害无辜之人了!”
纳兰千钧冷笑:“你可是万众瞩目的掌门首徒,又岂会畏惧这些折磨?本座自当找你身边之人下手了。”
周围的一切景象都仿佛扭曲了,肖桃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天旋地转。
“我没你想象得那么高风亮节,我也很胆小怕事,我也很怯懦……”她哽咽道,“你放过他们吧,放过应云醉,都是我的错,应云醉决不能因我而死,他该好好活着,他们都该好好活着……”
“活着?我的小徒弟也当好好活着……肖桃玉,你这是认罪了吗?你若是好好认罪,我兴许还能放他们一马。”
从张熙寒灰飞烟灭的那天起,纳兰千钧便认准了肖桃玉是杀了他爱徒的罪人。
这个想法永远也无法扭转了。
在应云醉颤抖的目光之下,肖桃玉几乎将苍白的唇咬出血痕,她竭力忍受着本不属于她的罪名,仿若生生鞭挞着秉玉弟子的傲骨。
良久以后,她轻轻开口。
“……我认。”
纳兰千钧浑身一震,旋即嗤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