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住口!”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骗我……”
让一路相伴的朋友蒙蔽如此之久,言无忧如今没有直接拔剑杀了她,便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眼前仍是父母和妹妹死去时的惨状,狐妖们的狰狞狂笑萦回在他耳边,季清婉的泪一滴滴在他眼前落了下来,言无忧只觉得自己快要就此疯掉了。
“狐妖……你是狐妖……”他目眦欲裂,握着长剑的手愈发颤抖,手背上的青筋条条绽起,无比狰狞!
季清婉深知他心结严重,否则当年也不会立誓加入毋庸门,便释然地笑了一声,眨了眨眼,泪水簌簌滚落:“好……好,我知道你没办法接受我,我也没想过要你接受我,无论你信与不信,我从未起过害你们的心思。”
“你是震慑天下群妖的敬亭剑,自然不会放过一只妖一个鬼,我季清婉自然也不例外,但是有些话,我一定要告诉你……”
说话间,她直直盯着言无忧,眼泪止不住的掉:“我是涂山狐妖,涂山之狐生来多情……言无忧,我一路颠簸,不惜舍身犯险跟着你,跨越了大半个四海九州,真的是我没处去吗?真的是我想帮着秉玉仙山找人世八苦吗?”
“你错了……”
“你一定想不到,我仅仅是因为喜欢你。”
雨雾迷蒙,言无忧闭上了眼,不知落下来的是雨还是泪:“……住口。”
剜心剔骨也不过如此了。
“言无忧!!”
不远处倏然爆发出了一声大喝,便见一道高大身影掠了过来,瞧见这边针尖对麦芒的状况,不敢贸然动弹,只不可置信地吼道:“言无忧你疯了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想在这里窝里斗?”
言无忧似乎已经心死了,他冷冷看着季清婉:“应云醉,你给我看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这一路都在欺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