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欺侮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似乎全然激起了这些小邪祟们的血性,一开始他们有些人还战战兢兢,只是亦步亦趋的随大流辱骂纳兰千钧,但是发觉那人不会反抗后,他们面上的神情便更加兴奋了起来,先前的怯懦和退让一扫而空,彻底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这些年,纳兰千钧的生母瑶珺仙子一直都是以鬼族的假身份在此生活的,但是那人身上仙气丰沛,生得又我见犹怜、倾城绝色,纵然老鬼王百般隐藏,却还是难免会被人发现。
渐渐地,纳兰千钧是半鬼半仙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
“不是的……”被打得额头鲜血横流的小纳兰千钧开了口。
邪祟们一起停了手:“小杂种讲话啦?什么不是?”
“我母亲也是鬼族,我也是鬼族,我们和其他人……并无不同。”纳兰千钧从花丛里起了身,一把抹去了脸颊上的血痕,眼神熠熠,“你们,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众邪祟们见状皆是一怔,他们一开始的确是寻了这小鬼来泄愤的,可是此人天生气质独特,即便如此狼狈,身上也带着鬼王的沉着霸道和仙子的轻灵气韵,这么一看,倒像是纳兰千钧在怜悯他们,才不予以反击似的。
“哈!”有一邪祟哈哈大笑,“并无不同?”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彼岸花海,又指了指河对岸的郁郁葱葱,说:“彼岸花的花与叶,为河水阻隔,永不相见,就好像两个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若要强行相恋,最后的下场如何,你岂能料想得到?”
当年纳兰千钧没听懂这句话,可谁又能想到,这句话非但成了他父母的命。
也成了他与张熙寒的命。
纳兰千钧自小在鬼界过得颇为隐忍,从来不敢惹是生非,性子还算是温和老实的,和后来那个随随便便就捏死三两个小鬼的人,仿佛是两个灵魂撕裂的人一般,大相径庭。
从前他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常伴父母身边,便觉着心满意足了。
少年时期,纳兰千钧曾游历人间,他第一次去京城,对人间的一切都颇感惊奇,左看看右看看,处处小心,时刻谨慎,但即便如此,还是……
“哎哟。”猝不及防被一个橘子砸了头,纳兰千钧吓了一跳,回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