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前和两百年后,竟然毫无差别。
游戏人间,怙恶不悛。
“怎么?”在无数美人迎上来的娇笑声里,小鬼王微微侧了眸,嘴角带笑,眼底无情,无不讥嘲地说,“还戴着和旁人成亲时的红盖头,便想当少主夫人了吗?”
教人点破心思,茗儿早已尸白的脸竟浮现出了几分诡异的红晕,在其他邪祟鄙薄的眼神里有些无地自容:“我……”
纳兰千钧才不会管伤了谁的心,断了谁念想。
这偌大天地,斗转星移,再没有可以回去的家了,他便如一尾蒲草,四处飘荡,纵情疯癫,只等着哪天寻得昔日旧仇旧友,将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他便彻底是风中之絮了……他在意的又哪里是这鬼王尊位?
“还是活着的感觉好啊……”纸醉金迷里,他贪婪地眯起狭长红眸。
于纳兰千钧来说,两百年受刑,日日夜夜面临的都是死亡,他从那灭顶颠覆的感觉之中不断的找寻活着的感觉,终于,他筋疲力竭地横陈于美人柔软的身躯之间,处处都是湿软的香甜味道,就在眼皮昏沉,即将睡去的关头。
“……少主。”绝色佳人的旖旎喘息还带着颤,恋恋不舍的轻唤他。
纳兰千钧猝然睁眼起身,神色竟有些惊慌。
当然,比他更加惊慌的是那些艳丽鬼姬们,她们见自己的余音不小心将人吵醒,立时衣不蔽体地滚下了床去,纷纷磕头求饶道:“贱婢该死!贱婢该死……竟惊扰少主歇息,请少主责罚——”
“猪蹄呢?”纳兰千钧忽地没头没脑问了一句,又接连问,“烧鸡,烤鸭,酱牛肉呢?”
鬼姬们一头雾水,面面相觑:“少……少主,您饿了?奴婢这便命人……”
“啧!”
仿佛一瞬间从最令人沉沦的温柔乡抽回了心神,纳兰千钧扭了头去,穿衣夺门而出,鹰隼般的英俊眉目极其低沉,嘀嘀咕咕道:“今日没去看她,怎么给忘了?该死,该死!本座哪里知道如何养徒弟!一日没去看她,她没饿死吧?凡人都那样脆弱……她整日又像个饿死鬼一般,唉,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