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暴跳如雷的男子一看来人,愣住了,手还保持着摔碗的动作,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似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鬓发散乱,看不清容貌,可是连青筋暴露的手背都毫无血色,可见他的身体已经日薄西山。
丁书生缓过那痛劲儿来,忙走过去:“你怎么坐在地上?”
“别碰我!”男子一把甩开他的手。
但是他如今这弱不禁风的身子骨,竟然比不过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二人身量相仿,他让人一把就捞起来放到了床榻上去。
“弟弟,你身子本来就不好,怎么还乱发脾气?这样何时才能痊愈?”他一面整理满地狼藉,一面耐心的道,“听为兄的话,开心一些。”
榻上之人方才又气又骂,早就没了力气,如今满心不忿躺着的,不过是一个垂死的病人罢了。
他冷嗤了一声,道:“开心?你让一个久病不愈的人开心?”
“这段时间,求医求得一分钱不剩,也没人知晓我究竟得了什么病,身体也一天比一天糟糕了……你倒是告诉我,如何开心得起来?”
那书生似是一点也不担忧,他整理好了东西,才坐在床沿儿上傻乎乎看着他。
那重病之人不知他为何有恃无恐,只当他是没心没肺,更怒:“你这几个月都去哪了?难不成你也听见了外面的风言风语?”
丁书生垂下眼,摸着手中的茶水不烫了,才递给他:“什么风言风语?”
“还能是什么?”黑发掩住了男子大半张脸,他不接茶,嘴角神经质的抽搐了一下,咬牙切齿的红着眼道,“那群屁事不知道的街坊邻居们都说我平日浪荡,如今得了花柳病,快要病死了!”
这迂腐书生摇头道:“你天生红鸾星动,平日也的确浪荡,可这不是花柳病。”
“屁的红鸾星!凭什么老天爷给我这样的命格,即便自小到达女子们都喜欢我又能如何?如今亏损的还是我!”他声音不住的颤抖,“我不想要这样的命……我想活着,我想走江湖,我想当救世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