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向北身份特殊,在青丘随意走动自然不合适,加之他运气十分不错,遇见了花重棂这古道热肠的好狐狸,虽是喜欢逗他,却不愿多加为难。
而且,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发现花重棂当真待他满腔热忱,似是铁了心要搭救他一个素昧平生之人。
小书生时常在想,这狐狸为何如此满心赤诚,热烈单纯得根本不像个活了几百年的半仙……
但也好,越单纯,越好利用。
花重棂替他疗伤的过程中,丁向北三番五次的追问,何时能帮他起死回生,算下来一天能问上个七八次,直到问得花狐狸心浮气躁地吼道:“你以为救活一条命那么容易!?这段时间活蹦乱跳的,还成天催我?呆子,唯有你将你的筹码交给我,我才能救你啊,契约啊,懂不懂?”
……她还真铁了心要自己的真心啊。
丁向北愣了愣,随后默默闭了嘴。若非穷途末路,书生绝对不会轻易谈婚嫁之事,他黯然的垂下了眉睫,内心是阵阵煎熬。
之后的几天,花重棂发现这厮神出鬼没,后来在狐狸穿行的街市上发现了此人乔装打扮后的身影,他笨拙的挑选了几盒颜色浅淡的胭脂,又去青丘狐的裁缝铺子挑挑拣拣,最后还是不满意,便自顾自买了几匹红布回去。
点灯熬油了好段时日,小书生才来找她,客客气气的将布包双手奉上。
花重棂疑惑的拆开布包,发现里面竟是一身火红的嫁衣,虽无凤冠霞帔,可那发冠与簪子,无不是他一一挑选的,璀璨夺目。若非不会做胭脂和发簪,怕是丁向北打算将这一切都亲力亲为了。
瞧那八尺男儿低垂着头,清隽脸颊红得不成样子,双目却是波光流转。
“他们……他们都说我读书读傻了,曾经我是不服气的,我自诩满腹诗书,又怎会是个只会读书的呆子?可如今面对你,纵然经纶无数,我也说不出半句来。”丁书生面红耳赤的说道,“我想……我想,姑娘于我来说,应是十分特别的一个存在。”
他紧张得声线微颤:“是让我想要携手一生的存在。”
他双手不知有多少细碎伤口,奉上物件,看向她时又那样真诚。
“先前在下随口胡诌,说是要将真心给你,彼时尚且不知何为真心,可如今,却是知晓了。丁某人这颗心,的确给了姑娘,再收不回来了。”
“你……你说……”花重棂脑子一空,“你的意思是,你真的要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