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怪他,是我自己和他去的。”肖桃玉淡淡说了这么一句,便径直掠过了顾沉殊,面无波澜的向二楼走了去。
顾沉殊略感愕然。
今日的肖桃玉实在冷淡,好像是全然不认识他一般。
这段时日好不容易与这小木头疙瘩熟络了几分,转眼之间便打回原形,顾沉殊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竟是有些受不得这般反差了。
广袖鲛绡暗暗浮动流光,其下的修长手指动了动。
他怎么还在乎起仇家了呢……?
当晚,月明星稀。
楼阁间的潮湿早就蒸腾得干爽了,除却一些无伤大雅的灰尘,倒可以落座。肖桃玉纵轻功而起,几经纵跃,悄无声息的落到了辽东城最高的楼顶,俯望万千灯火,一阵难以言说的孤寂落寞涌上心头,她眨了眨眼,松纹白袍一撩自顾自坐了下来。
这小弟子向腰间一摸,擎起了一支样式颇为淳朴的小小烟花,一手捏着缠了彩纸的小木棍,另一只手捏了个诀,亮起了一簇小火苗来。
蓦地燃起,噼里啪啦的火花四溅,是一方灿烂。
她自言自语道:
“肖桃玉,生辰快乐,长命百岁。”
那苍凉清寒的眉目被小小的一团烟火照亮,她目光平静而澄澈,直直的盯着那烟火,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淌了下来。
这时,一人忽然从背后伸手蒙住了她的双目。
“……桃玉!”
清浅好闻的梅花淡香萦绕鼻尖,微凉的指覆盖住了温热的眼皮,掌心的纤长鸦睫惹得人手痒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