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升出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肖姑娘可真会揭我的老底,倒说得我不好意思了。”顾沉殊心说自己和这小丫头果真八字不合,他越是想让过去的自己销声匿迹,她便越是往外抖落,“那段时日,蓬头垢面,当真是狼狈……”
“不会啊,”她忽然发自真心地道,“就算那样也很俊。”
突然被夸的顾沉殊:“……”
他不知肖桃玉这几年吃的什么粮长大,说话做事皆是如此单刀直入,倒是让人招架不住了。
“我记着,先前肖姑娘对我似乎很不满,还觉得我花枝招展来着。”他轻轻提起嘴角,恰到好处的笑容里微含无奈。
“先前是我不懂事。”
她这下足够直白了。
顾沉殊来不及消化话中含义,便发觉那人目光灼灼,肖桃玉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也不知那双看似寒凉的眸中,藏着几分温柔。
“顾公子,谢谢你。”
☆、故人
即便时过境迁,猖狂嚣张的拂梅门小公子摇身一变,成了个言谈举止温温柔柔、让人忍不住叫哥哥的弱冠青年。
可有些事情还是未尝改变的,譬如,他还是憎恨肖桃玉。
又譬如,他穷讲究实在太多,沐浴要用特制皂角、更衣要点上安神净心的熏香,要不是条件不太允许,他指不定还要细细的剪上几枝花,来烘托一下拂梅门弟子的风雅无双。
当然,这一切归根结底都可以简单的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有钱人的世界讲究就是很多……
顾沉殊收拾妥当时已经是后半夜,俊脸上一片茫然,显然是被肖桃玉夸得稀里糊涂、找不着北,他呆呆的躺在松软被褥之间,只觉得头脑尽是叮咣乱响的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