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好好的一顿饭,让这半路杀出的张熙寒给搅和得人仰马翻,顾沉殊一张英俊的脸上都难得的浮现出了几分不耐。
剑眉轻蹙,他震腕一抖,嘈杂之中拨过去了一道琴音。
张熙寒眼中狠意爆发不过一瞬,便觉小臂如遭雷击,她登时嗥叫了一声,再拽不住那男子了,肖桃玉见状当即冲上前去,将人救了下来,然而短短不过须臾,那小无赖就缓过了劲来,矮身探手向她腰间袭去。
肖桃玉恍惚间看到她拿走了自己的一枚随身玉佩,身手极快的反手将人擒住,冷厉道:“交出来。”
“交什么呀?”张熙寒揣着明白装糊涂,腆着脸眨着眼,笑嘻嘻地问道,“我可听不懂!”
“……”肖桃玉难以理解地皱眉看着她,照理来说,顾沉殊的弦术攻击应当力度不小,打在修士身上都要疼得打滚,然而此人却照旧与她装模作样、嬉皮笑脸,除了功力相比最初弱了不少,丝毫不见寻常人那疼痛难忍的神情,“你不疼?”
那厮眼珠一转,叫苦连天的作势要滚在地上:“疼!”
“疼疼疼!我疼死了!秉玉仙山的弟子,还有那个珠光宝气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小白脸,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平头百姓啦!打死我了,真是打死我了!好疼啊!我不行了呜呜……我一个小老百姓,就要被这俩仙门弟子合力打死了呀!大家快来救救我!呜呜……”
饭客们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狗咬似的,满脸的一言难尽。
“……”肖桃玉最怕旁人与她耍赖撒泼。
本以为张熙寒便要就此罢手,谁知她见肖桃玉与顾沉殊一时麻爪,猛地一个鲤鱼打挺暴起,劈手便揪着那男子的头发,轻巧而飞快的跃出门去,哈哈笑道:“今天可真好玩儿!姑奶奶说要杀谁,还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今日这饭就不吃了!”
“小木头脸,下次见面之日,就是你丧命之时!”
肖桃玉未料此人这般难缠,转头道:“顾公子,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罢,那松纹白衣便如云似的飞掠了出去。
“肖……”顾沉殊正欲跟上前去,便听见有人叫自己,心急火燎的一回头,便见一个高挑清瘦、一双长眸的男子站在身后,正面带焦急的看着他,“丁掌柜?”
谢芊芊也站在丁向北身边,得意楼的掌柜夫妻应是闻声赶来,他连忙拱手道:“抱歉,方才店中有人寻衅,打碎的杯盘稍后自会如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