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腹的赤诚灼灼燃烧着,又避开了那娇嫩艳丽的红梅,唯恐炽烈波及得花叶蜷曲,不知何物,撩拨得肖桃玉全然忘了下山之时的愤懑,忘了踏出山门时振袖而去的决绝。
对上顾沉殊视线的一时片刻,不过短短须臾,肖桃玉眼神中却是掠过了别样的含混,有躲避,有羞赧。
甚至还有,窃喜。
她掩盖似的扯了个话头:“说起来,上次在小镇遇到公子,昨日又在……又在霁华的修士窟相遇,看样子,公子是一直在外游历?”
顾沉殊忽然笑了笑,压低了声线:“其实,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偷跑出来?”
“不错,其实前些年我便时常找机会出门游历,倒也乐得清闲。”他笑得有些得意,还有一星半点的酸楚,解释道,“想必你也知道,拂梅门弟子无分男女,皆身着梅纹粉衫,而且但凡修行,必须舞、乐双修。”
“我啊……”他对人眨眨眼,“实在是不想穿那粉嫩嫩的衣服了,也不想整日和师姐妹们跳舞了。”
这个情况肖桃玉还是有所了解的。
据说拂梅门门中多为女子,粉衣翩跹如初荷,男子亦着粉衣却无女气之感,弟子衣纹为梅,招式华丽,香风萦回,擅音律乐器。
弟子们经常被请入簪缨世族或是皇亲国戚之家表演,既是江湖门派也是人才辈出的舞乐坊,双重身份之下,成了财力最为雄厚的门派,与世无争,几乎比辽东满窝道士的毋庸门还清心寡欲。
掌门人是顾沉殊的哥哥,出了名的风雅癫狂,酷爱与女子研究舞步和乐谱。
这莺歌燕舞的,想必这位拂梅门二公子受不了也是理所应当。
“那你呢?”顾沉殊忽然发问,“若是云曦双剑没有半途搭救,恐怕你连趁手的兵器都没带,便孤零零一人下了山吧?”
肖桃玉提起这个,便觉得肩头伤口隐隐作痛,脸色稍稍一沉:“我犯下了错,很严重。”
“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