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桃玉突兀地问了句:“不过你似乎不记得我?”
“什么?”顾沉殊笑容一僵。
“没什么,我是说,”撞上了那人温和的眼神,不由心念微动,肖桃玉道,“我是说……分明是你抱了我,我还两次谢你,顾沉殊,你可真会占便宜。”
顾沉殊哑然失笑,听她这意思,不回抱回来,还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远处传来了秉玉弟子的喊声:“肖师妹!大家收拾好东西了,你速来与我们汇合吧,这便要回山复命了!”
顾沉殊弯起眼眸微微一笑,道:“方才之事,得罪勿怪。”
肖桃玉出了奇的脸皮薄,闻言又想起自己埋在人怀中的窘迫情形,面上腾地一热,再一转眼,顾沉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抬手一接,一瓣红梅轻轻落在了她的掌心。
“我终于……”
“又遇见你了。”
手有古琴,簪缀红梅,浊世公子,名曰沉殊。
☆、受罚
秉玉仙山。
仙鹤齐飞,彩霞萦回,此处已是直上千尺,远离红尘,来来往往的弟子皆是松纹白衣,背负一剑,何等风流飒沓。
“嗡——”
巍峨雄壮的临风殿殿顶之上,晶莹剔透的巨大八瓣莲花在半空之中上下浮动,好似浑然天成的上古美玉,又若百丈寒潭之中终年不化的玄冰,带着古拙质朴的纯粹,溢彩流光,气魄轻灵。
其左右两侧各自幽幽漂浮着一把仙剑,名唤“云曦”,正是仙山的镇派之宝,剑身修长若仙鹤引颈,霜刃如冰,又似松叶轻颤,护手之上蜿蜒而起两道雪白龙骨,带着荡平魔邪的凛冽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