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的时候,慕瑾之就记得,每个月的十五,慕絮都会在家门口点一盏花灯,那是她自己亲手扎的。

当儿时的慕瑾之不明所以的问她是为什么的时候,神色温柔的女子就会对他笑道说:“点一盏灯,你父亲回家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看到我们。”

可是他从来没看到过父亲回来,日复一日的过去,花灯不知做了多少盏,又燃了多少盏,他和母亲都再也没等到过父亲回来。

“她从前,最怕黑了。”

慕瑾之这句话听着很是没头没尾,但是谢昭昭却听懂了。

他在说慕絮。

为了转移话题,谢昭昭漆黑的像黑琉璃一样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少年道:“那你呢?你怕黑吗?”

慕瑾之牵着她的手,就像是呵护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就在谢昭昭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听到他这样开口道:“总是在夜里走路,走的多了,就不害怕黑了。”

慕絮临死之时虽然将慕瑾之托付了出去,不过显而易见,他过得并不是很好。

生母跟着不知名的男人跑了,他又无法控制自己的灵力,那段时日的慕瑾之,生活的黑暗并不比沈霖好到哪里去,他没渴望过救赎,也很难有什么同理心。至于救人,完全是因为他被吵的太烦了,顺手做的事情。

慕瑾之初到慕府时,其实还不大能想的明白他的外公外婆为什么那么讨厌他,这些所谓的血脉至亲,骨肉亲情在他们面前仿佛都不值一提。

他其实是被视作耻辱的象征,慕家是世家大族,慕絮身为慕家的嫡女本应该去联姻嫁给和慕家匹配的世家大族,但慕絮偏偏不愿意。